以前他们总是被别的商会压着欺负。
他定定道:“是因为靳玄止当上首辅后,一直在派人暗中敲打这些地方商会的贪污腐败,让好东西从他们嘴里吐出来,流到市面上,和我们差不多做生意的,才慢慢出现在大家眼皮之下。”
香满棠心里一震。
桑兰明玉也呆了呆:“那他对我们来说,是好人?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卫琢:“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现在他死了,现任首辅很多事忙不过来,不会管我们,上几个月的露脸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万万不可再次入了他们的眼,最近这两年,你的这条分支,最好离皇城远一点,否则永无出头。”
所以,他们看似身后没有靠山。
实则是有的,只是这个隐藏的靠山突然倒了。
不得不另寻出路。
香满棠垂眸:“所以,南迁是以退为进。”
卫琢点头,是这样。
这么看来,确实别无他法,想存活就得暂避锋芒。
京城这块大肉,谁都想闯一闯,若是卖到天子眼里,那就是往下数几辈人的富贵,谁不眼红,尤其是现下本就在皇城中的。
他们又怎会放任本就不多的肉给别人分食。
香满棠侧眸看向桑兰明玉,她已经沉默了,半晌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卫琢皱了皱眉。
香满棠:“明玉舍不得,常州的每一处地都有她的脚印,京城是她的梦想,眼看快要成功,谁会甘心就这么离开,虽说做生意不仅要靠技艺工匠,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多沉淀一下,也不见得是坏事。”
卫琢:“香老板通透,阿玉她,她会想明白的。”
看着无波无澜的茶水。
香满棠突然侧眸:“你不去哄哄她?”
卫琢一愣,看着傻了吧唧的。
香满棠一脸无语。
这么多年,他是半点都没察觉桑兰明玉的心意?
人家堂堂一楼兰公主,虽说是为了自己的丝绸梦想离开楼兰,但确确实实也为了他,舍弃了很多东西。
结果,他是个生意之外的榆木脑袋!
忍不住道:“她是公主,有点自己的小脾气很正常,而且人家这么多年无怨无悔的跟着你走南闯北,放下自己拥有的一切,你就多担待包容一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突然被骂。
卫琢茫然:“我,我让她打骂了啊。”
她那叫打骂吗。
她舍不得,说得最难听的话也不过是刚刚让他当乞丐。
拿着砖头吓唬吓唬人而已。
香满棠翻了个白眼,还总商呢,起身走了出去。
刚开门,就见桑兰明玉在前面台阶旁坐着,吓了一跳。
看来屋里某人不开窍的弱智发言也被她听见了。
香满棠走过去:“别难过,我知道你什么都明白。”
桑兰明玉撇嘴,拉着香满棠坐下:“随便了,反正只要我桑兰明玉不死,我就会干到底!阿棠,你陪我一起呗。”
香满棠笑着重重点头。
小姑娘说完叹了口气。
抱着香满棠的手臂,气得跺脚:“你说他怎么这么笨啊,笨蛋,傻蛋,不长脑子的臭混蛋!”
卫琢刚出门就听到这破口大骂。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
确实是感情白痴,香满棠也这么觉得:“没事,说不定是没经验。”
桑兰明玉不这么觉得,气馁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不喜欢我,所以装傻,装不知道,如果是这样闷着我让我知道,我拆了他!”
她比划撕吧着咬牙切齿。
香满棠觉得心酸好笑:“这么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没想过直接告诉他吗?”
毕竟,他看着是真不开窍啊。
桑兰明玉摇头:“他要是不喜欢我,我说了,以后还怎么一起做生意,要是不幸每天还要看着他,会耽误我做生意的好心情,我丢不起这人。”
在她心里,生意第一位,面子第二位。
香满棠点头:“也对。”
女孩子就该这样,把自己的感受放在主位。
说来说去,她突然道:“阿棠,那个人,还没有找到吗?”
快三四个月了。
都入夏了。
想到他,香满棠摇头,她叹了口气:“我现在不想别的,就想,不管他还回不回来,记不记得我,只要还活着就好。”
寒兰剧毒毒发,吐了那么多血,最后还强行运功带她逃离。
一个人对上那些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