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他突然笑了。
如同散尽云雾后的朗月辰星,到底没控制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香满棠看呆了,眉头拧紧。
耳边只剩下他柔声细语的轻言:“那也很好,也算是记我一辈子了。”
靳玄止弯下腰,珍视的靠近她的唇,最后几毫之差,也只是上移,轻轻吻了吻姑娘的眼睛,姑娘的泪。
他嗓音发紧:“若是有幸再见,记得,不要靠近我,就算我求你,你就像现在这样,把我骂走。”
抬手不给任何准备,按在她后颈穴位上。
“你……”
香满棠瞳孔骤然后缩,眼前一片漆黑。
靳玄止托住她沉下去的小脑袋,轻轻放她靠在草筐里,重新盖好杂草,确定没有任何痕迹后,起身。
往日的温柔尽退,阴冷狠戾慢慢占据眼底。
他想起来他是谁了。
只不过,看他现在的情况。
这个记忆大概不会停留太久,他得做些什么让黎融他们知道,他还活着。
比如,让那帮跟着他的狗砸碎带点什么回去。
……他对上那帮杂碎,能活下来的几率,不多啊。
侧眸最后看了一眼草筐,温柔一笑。
靳玄止只觉心脏剧烈疼痛,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不禁庆幸记忆恢复及时,没给她带去更多危险。
转身大步离去。
……
香满棠再次醒过来,已经回到了商会。
听说是过去收杂草来烧火的婆婆发现了草筐里的她,把她背去药铺的路上,碰见了桑兰明玉。
彼时到现在彻底醒过来,已经两天一夜了。
“阿棠,你终于醒了!怎么样,觉得哪里不舒服?”桑兰明玉焦急询问。
香满棠怔愣地看着床边帷幔。
抬起手,看着缠绕在手腕上的青色发带。
秀眉轻蹙,猛地闭上眼帘盖住氤氲湿润。
不是做梦。
他走了,不知道还回不回来,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
桑兰明玉熄声。
她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那个叫白鱼的男人呢。
为什么你会昏睡在草筐里。
垂眸看到她手腕上的发带,隐隐觉得出了事,担心急了香满棠现在的状况。
又被她隐忍收敛,仍然外泄的悲苦情绪控住,等她平息的过程里,一句话都不敢再和她多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
香满棠缓缓睁开眼:“明玉,我有点饿了。”
一开口,声音干哑的不成样子。
桑兰明玉惊喜,想吃东西好啊。
忙起身把水放在床头:“好,你先喝口水,等着我啊。”
香满棠缓缓垂眸,握着手里的青色,又闭上了眼睛。
日子一天天过去。
纺织房。
各种木工推拉制作的动静火热。
“大家都加把劲儿,这个月最后一批布了!”
“好嘞,哎呦,香老板来了!”
“快快快,大家快起身见过香老板!”
香满棠连连摆手,回礼:“大家客气了,不用管我,继续忙吧。”
为首的织女笑道:“香老板一来,我们这干劲儿更足了!好啦,大家快,咱们赶在今天晚饭前完工!”
香满棠看了看这一批织好的布。
仅仅是织好布还不算完,从纺织房再送去绣楼,将绣样刺上,工艺才算彻底完成。
这布的用处不仅仅可以做衣裳。
如果是衣裳,那绣样很多情况下是不可以提前绣上的,买家会有独到眼光。
只不过香满棠给的绣样太新颖,也不是大面积,点点巧思花样便掳获大家喜欢,这也是她没想到的。
毕竟她只是喜欢苏绣,主要卖得也是这个,而不是专门给她们送绣样的,不过是能帮到大家,她很开心,乐意为之。
她的绣品会同他们的商队一起运往大江南北高价贩卖。
而绣楼里的绣女们,现在拜她为师,同她学更精湛的手艺。
她不觉她是什么老板,可是大家好像都不这么认为。
“香老板,咱们虽然主要卖得是丝绸,但是像这种厚实的地垫毛毯,在楼兰卖得十分火热。”
见香满棠摸着那厚实漂亮,做工复杂颇为异域风情的毯子。
一旁的织女轻声道。
香满棠诧异:“只是在楼兰卖?”她看着这个小织女,也是一张秀丽的异域脸蛋,不同桑兰明玉,她是一头乌发。
织女点头:“我们的市场在中原还未彻底打开,上次因布料堆积,差点儿损失惨重,多亏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