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香满棠没忍住打了他胳膊一下,她才不要当百兽之后。
靳玄止安慰:“放心,这个天气,很多野兽还在睡觉。”
“嗯嗯!”
上游河水水流很急,她突然想到前天想了好久的疑惑:“你不会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吧,可是……”
她说了一下自己的逻辑思维,大概分析了一下。
靳玄止安静听着,赞赏地看了看她,她想得很缜密。
略微沉思道:“若是从上面掉下来,那我一定是自己跳下来的,可能骑着马,马没有立即死亡,拖着我一路下游。”
有可能,香满棠认可的点头。
两人抬眸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崖边,山崖边生长着横在崖壁的树干,从上往下看,一定视角下看不清落下山崖后的具体情况,那便是绝境下的微渺生机。
当下只是分析,他依旧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你在这儿等等我,别乱跑。”
靳玄止眯起眼,缓缓道了句。
想了想,抱起她轻跃上一颗大树。
将身上的剑交给她:“你从一数到二十,我就回来了,嗯?”
香满棠坐得稳稳的,丝毫不怕,点头:“好。”
眼睛不禁瞥了一眼那抓住她腰的大手,长睫微动。
奇怪,她以前不觉得自己是手控啊。
低头看着树下,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
肉眼可见的见他似乎在犹豫,随后走到石头后面,香满棠疑惑。
猜到什么,眉头一挑,果真就看他出来后脱得只剩一身白色亵衣,一头扎进上游的深水河里不见了踪影。
香满棠从心里数着数。
头一次进山林这么深的地方,竟然也没觉得害怕。
双脚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侧眸,隔壁树上的小松鼠从洞里冒出了脑袋,没两根呆毛的头有些滑稽,大黑豆似的眼睛一转一转,偷偷摸摸捧出个坚果啃。
香满棠看着有趣,轻声一笑,没想到把它吓了一跳。
手里的坚果啪的一下掉在地上,震惊地看向脑袋隔壁树上的香满棠,吃的都不要了,嗖一下钻进洞里。
坐得高了,看得就远了。
晨风阵阵带着些冷,光秃秃的树干。
只有一些小家伙偶尔路过,大概是出来找吃的。
突然,香满棠神色一凝,看着远处那微微凸起的地上。
一匹被吃得血呼淋啦的马静静躺在那儿。
马,果真是靳玄止说得那样吗。
靳玄止拿着东西上来后,第一时间看向树上,表情瞬间一沉,披上衣服喊道:“香姑娘,满棠?!满……”
“我在这儿!”
靳玄止来到她身边,见她无事放下心来。
这里的味道着实不好闻,腐烂的烂肉味儿。
马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前腿呈扭曲状,身上挂着铁鞍。
还有……香满棠捂着鼻子,用木棍把东西扒拉出来。
“这是什么。”
将东西拿到河边清洗,是小半根被血污染脏的平安扣。
靳玄止拿在手里,香满棠静静看着他,视线落在他手边的东西上,那是一个湿漉漉的包袱。
包袱已经有些散开,象征着身份的明黄色衣袍,只是露出一点。
香满棠一咯噔,随即就有了猜测。
靳玄止打开布包。
上面绣得五爪龙展现在面前,果真是皇上的龙袍!
但是他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将里面的一本薄薄的册子拿了出来。
重新系上包袱后坠上大石头,又扔下了河底。
这个,不能被他拿走。
从始至终看他做这件事的香满棠。
冷不丁开口道:“我会被你灭口不。”
靳玄止:“……”
他没忍住低笑一声,无奈地看向她:“你都看到了,我或许真的惹了不小的麻烦,我还想问你,你还愿不愿意继续收留我。”
可是不小的事,天大的事啊,皇帝的衣服都被他拿来沉河了。
且这衣服还不知道是被他如何弄来的。
香满棠手指拨弄着地上的枯枝烂叶,装作沉思:“你说,你会不会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而是人家专门培养的杀手刺客,每日刀尖舔血,做那一手交钱一手交命的买卖。”
靳玄止坐在她身侧。
也颇为沉重的样子。
“有可能,我觉得我杀了挺多人的,或许收了不少金银财宝,我得多么贪啊,杀到皇帝头上了。”
他微微靠近她,装模作样的一脸能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