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瞪大眼睛,异常激动:“那,那日子是安稳了,他以后吃你的住你的,姐姐岂不是还要养着他。”
入赘的男人不都是这样。
家里本就不富裕,多累啊。
而且看着这个叫白鱼的男人,又凶又莽,不像好人,更不像是会照顾人的人!
香满棠面带笑意:“不会的,你不要担心我,他,他很能干的。”
江月灵有些发愁,又怕让姐姐不开心,不好再说什么。
远处马车前,见江平涯等待,江月灵不舍地拉着香满棠:“姐姐,我先走了,这次偷偷跟出来,回去又要挨我娘的骂了,我得去跟我爹说说好话,让他别告诉我娘。”
香满棠点头。
她匆匆离开,连朝她爹走去的背影都带着小小的谄媚。
这丫头。
马车离去。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之前确实需要娘子养着,但是现在不需要,即便是入赘,为夫也定会担起责任,不让娘子累着。”
被他听见了。
香满棠侧眸瞪了一眼靳玄止,飞快看向他的脖颈:“你也是胆子大,怎么能拿剑去威胁县太爷呢。”
瞥了一眼身后的钱家。
拉着他走远,直到彻底离开这里。
折腾到现在,午饭没吃,眼看着日落西山,人烟稀少。
靳玄止:“本来和贺大夫借剑是为防身,不想去报官的路上发现了更有用的法子,江大人爱民如子,我架刀拿命换人,情急之下,他们知道事态紧急便会少很多发问流程,直接去救人。”
她是不是还要夸他聪明啊。
香满棠心下复杂,默默又道了声谢。
他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似乎还沉浸在角色扮演里,不正经的出言:“娘子担心我就直说,不用这样客气。”
她顿住脚步,瘦弱的肩膀沉了沉,像是在叹气。
转身,神色一半感激一半歉意:“今天谢谢你来救我,要不然我也只能和钱秉用鱼死网破。”
这样的骨气,着实刚烈。
靳玄止知道她还是心有余悸,温声安慰道:“你已经对我道了很多遍谢字了,不说你对我的恩,我就该如此回报,而且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不要不给自己留后路,只要活着,总会有机会的。”
她有可以为她不顾代价拼命的好朋友们,明安县的县令也公正严明。
如果没有他,她这样善良勇敢的姑娘,相信也会顺利逃出去的。
微风拂面,天边的火烧云赤红一片。
香满棠不禁和他错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不会轻易寻死的,哎呀,算了,你怎么想了这么个法子来救我啊。”
靳玄止:“当时情急,我……”
他顿了顿,见她耳垂微红,明白她只是不太好意思,不是不明白他的做法。
笑道:“我们只需要装到钱家倒台就可,江大人大概是找到了可以推倒史部的证据,所以今日有为私心借机发挥,他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们的关系是假。”
说完,抱歉的看着她:“只不过钱家今日吃了大亏,可能会在这段时间报复,我可以保护你,但是名节问题,我们或许还要假成婚。”
香满棠不在意地摆手,她都懂。
抬眸看着他:“那这段时间就要委屈你做我的……相公。”
靳玄止表情微动,抱着剑微微低头靠近她几分:“不委屈,娘子,你也莫不要露馅了。”
说话就说话,干嘛靠得这么近。
香满棠愣了愣,心下咳咳两声。
江平涯虽然找到了证据,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上奏弹劾过程审批复杂,呈到皇帝面前后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只不过那史部尚书又是如何好扳倒的呢,成亲也不过是多一层保障。
香满棠叹了口气:“要是不行,省吃俭用,过一两年,我就搬去常州。”
她在商会做生意,卖绣品,而且听商会的朋友说,她偶尔给的花样,送去纺织房,织女们织出来后可好看了,卖得火热。
香满棠一想到这个,身上就又有劲儿了。
“或者搬去明安县里也行,有小路直通常州,马车半天就到,我得努力赚钱!”
靳玄止想了想:“要是急需要银两,可以把我给你的玉佩当了,那东西成色不错,可以卖好些银子。”
香满棠却摇头,果断拒绝他的提议:“那怎么行,那要是你的信物,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人留给你的,卖了多可惜,还是好好留着吧。”
即便是刚认识不足一个月。
即便是有救命之恩,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