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男人黑沉深邃的眸微动,还没说什么。
香满棠猛地发觉行为不妥,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飞快把大块肉拿过来放进嘴里,顿时滑嫩流汁的口感在口腔中炸开。
简直,好吃到流泪!
“好好吃,好幸福啊!”香满棠大眼睛闪烁光芒,竟然真的隐隐有泪花浮现。
她自己吃也不忘靳玄止,含含糊糊地催他:“你也吃啊。”
靳玄止:“走之前我已经吃了饭的,前几天我记得听你说,你好想吃肉,可是我观察了很久,见你从没有买过。”
啊?
香满棠想了半天,疑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啊。”
靳玄止眉头一挑,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语调平缓:“是在半夜,我睡不着觉无意听到的。”
半夜……她就睡在隔壁,平常作息规律,不会熬夜。
可那个时间段,他却听到她说想吃肉……
不是碰见鬼了,那就是,她在说梦话!
香满棠尴尬的头都大了,低头看着水蓝色的绣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就是说个梦话而已,这个人,怎么还当真了。
他现在不会在嘲笑她吧!
抬眸,却见靳玄止如常的面色,只是继续帮她割肉,细心晾在一旁的小盘子里。
靳玄止余光见她小心睨他,也全当看不见。
香满棠眨了眨眼,怎么自己跟小孩子似的,说梦话就说了,谁还不会说梦话了,只是被听到……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调整好心态,努力挽回形象:“我不是没钱买肉,只是不能乱花钱。”
靳玄止看向她,两人对视。
没有熄灭的柴火还在噼里啪啦,身后是穷困潦倒,家徒四壁。
几天前,他甚至透过窗棂,还看见过她一个女孩子爬上爬下修补房顶,累的够呛。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香满棠一下子泄了气:“好吧,最晚明年!我就有自己的钱了!”
说着飞快看了他一眼,虽然靳玄止是因为她去猎来的动物,香满棠还是心虚,人家是个伤患,养伤期间别说补什么好东西了。
每天跟着她清汤寡水,现在还要带伤打猎。
两人各坐一边,各怀心思。
靳玄止也有了解到一些她的情况。
按理说,香姑娘来小石村已经有五年了。
这五年怎么着也应该有些银钱才对,而且她总是早出晚归,拿着平日绣得绣品去街头小巷贩卖,每次回家空手而归,可见不缺人愿意为此花钱,不会半点肉都买不起。
什么叫不能乱花钱,又为什么要最晚明年才会有自己的钱。
靳玄止对此想不明白,又不好直接问隐私。
把盘子里晾的差不多的肉给她。
香满棠道谢,举着肉要喂给他,人家辛苦弄来的烤好的肉,就算是为了她才特意去打的猎,那她也不能一个人吃啊。
“快点,你不吃我也不吃了,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她洋装生气。
靳玄止哪里能让她喂,接过嫩肉送入口中,微微歪头看她。
像是在无声说:这样开心了?
香满棠心下啧了一声,怎么这么看着她啊。
幸好她不是啥觊觎人美色的流氓。
他做饭,她自然主动打扫地上的狼藉。
靳玄止先一步拿过扫把:“我来吧,你忙了一天,去休息吧。”
说着不等她接不接受,低头忙活起来。
结实的背,劲受的腰,墨发用一根长长的藏蓝色发带束着。
像以前她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进京赶考的俊俏书生。
刚能自由活动,眼里就有活儿了,看这样子,是恨不得把她平常干得都接手。
这是,在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吧。
那他挺实在的,香满棠心下微妙。
她不知道她此时的目光有多大胆,肆意扫荡在一个男人的腰上,腿上……
她应当是没什么意思,只是让人太过无所适从。
靳玄止侧对着她,控制住了身体的略微僵硬,却控制不住心脏加快地跳动,侧眸:“你,不进去歇息吗?”
“哦对,我得去给你煎药,今天刚从贺闲哥那儿拿来的,差点儿忘了,别看你现在能走能动,可这药还不能断,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她嘟嘟囔囔,大步进了房门。
靳玄止静静站在原地。
香姑娘今天说有事出去,晚点回来,是为了给他买药吗。
入了夜,微冷的小风吹过,身上泛起一阵凉意,心里却热得很。
视线追逐着那抹娇俏的身影,直到她拿着捆扎的中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