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热络氛围突然沉寂下去。
那片被姑娘拿在手里惊喜摩挲的枯叶,再次一文不值地落在土地上。
靳玄止想到不久前赵三娘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和香满棠相处的这半个月,他倒是不会听旁人一面之词。
靳玄止抬眸看天色,漆黑的眸里飞鸟掠过云端,冲进远方山林。
仁同堂。
贺闲在坐诊看病。
柳曦若拉着香满棠去了堂后小院儿,院里中间偌大的银杏树下。
“棠棠,你看,这样是不是太夸张,我平时没穿过这种,你贺闲哥他非要……”
姑娘家披着白色的鹅绒披风,里面是湖蓝色的锦面绣花菡萏裙,复杂的编发下,小娃娃脸面带红润。
羞羞赧赧的在香满棠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贺闲哥买的吧,柳姐姐长得漂亮,就该穿成这样,好看极了,不许换下来。”
香满棠还注意到了她耳朵上的雕花耳坠,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见她调侃,柳曦若咬了咬唇没有否认,耳根子都红了。
看着小女儿的娇羞样儿,香满棠心下叹息,她就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就多给你带两对回来了。”
柳曦若忙摇头,拉着她的手:“不用,这副耳坠我要给你钱,你都不要。”
说着,还小小的瞪了香满棠一眼,又要不死心的掏钱袋。
香满棠忙阻止她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对了,你和贺闲哥,是不是……”
她刚刚一来,就察觉这两人的相处和平常不太一样。
柳曦若脸又一红,低头轻轻点了点,余光瞥了一眼前堂,神色里满是幸福。
香满棠一看,这是妥了啊!
想到这两人过往经历的阻碍,十分不易,不禁也为他们高兴起来。
“到时候成亲,我要坐主桌。”
成亲。
柳曦若本就脸颊通红。
更觉大脑嗡的一声,炸了:“不不不,成亲那,那还太远,说不准……”
“怎么就说不准,我是一定要娶你的!”
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丝丝幽幽怨怨的意味儿,青年的目光落在自己心爱的姑娘身上。
仿佛在说,你又不愿意了?
然后成功得姑娘一记轻飘飘的嗔怪。
她怎么会不愿意,得到讯号贺闲勾唇一笑。
他刚忙完就过来后院:“小棠,这个给你。”
香满棠笑眯眯的还在一旁吃瓜呢,回神接过东西:“谢谢哥,给你钱。”
“不用,都是自家人,要什么钱。”说着扫了一眼柳曦若的耳坠。
香满棠咳了一声:“上次不是故意骗你的。”
贺闲笑着摇头想到之后发生的事,要不是上次香满棠骗他,他和曦若也不会那么快在一起。
柳曦若看着香满棠手里的药草,担忧的拉着她:“棠棠,你家里那个人,他……”
香满棠安抚道:“没事的,这么多天下来,他确实是失忆,而且看着品性不错,今天赵三娘找我麻烦,他还帮了我。”
柳曦若还是担心:“等他伤好了,他会走吗?”
她知道棠棠的性子,很是执拗,要是决定管一件事,那就会管到底。
可是,她怕那人恩将仇报,怕香满棠受伤。
香满棠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走,他记忆没恢复,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贺闲靠着树,淡淡道:“没事,我给你的药有另一小包无色无味的毒粉,小棠要是察觉哪里不对,随意掺在汤药喂他吃了就是,我帮你,绝对不会让人察觉。”
香满棠眨了眨眼睛。
柳曦若拍了他一下:“你吓到棠棠了,杀人这种事怎么能随便挂在嘴边。”
香满棠倒是没被吓到。
虽说医者仁心,可贺闲这个人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大夫。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确实有把握做这件事。
不过,她既救了人又要杀他,那她一开始干嘛要救,香满棠不会那么武断。
拒绝了两人的留客吃饭。
香满棠拎着素菜包子一路回家。
此时天色已晚,透过不高不矮的围墙,四下漆黑一片,只有隔壁阿叔家旺财犬吠的声音。
门锁一开,香满棠突然顿住脚步。
看着窗边屋内漆黑一片,没有烛光闪烁。
他今天睡那么早?
想法一出,香满棠推门而入,屋子里安安静静,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在里面。
他去哪儿了?
他走了?
香满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