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答,迪克已经一个后空翻跃到了客厅中央。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在有限的空间里完成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翻转。
"太危险了!"欧洛斯惊呼,却忍不住为他的表演鼓掌。
提姆淡定地喝着茶:"别担心,他摔不坏的。小时候布鲁斯给他请了最好的马戏团老师。"
"说到这个,"迪克稳稳落地,"布鲁斯答应今晚回来吃晚餐吗?"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老爷要处理一些事情,可能赶不回来。我已经准备了烤羊排和欧洛斯小姐喜欢的柠檬挞。"
欧洛斯惊讶地抬头:"您怎么知道我喜欢..."
"午餐时您多吃了两块柠檬饼干。"管家温和地解释,"我猜您可能偏爱柑橘类甜点。"
这种被细心关注的感觉让欧洛斯心头一暖。就在这时,橘子酱又溜了回来,若无其事地跳上欧洛斯的膝盖,仿佛刚才的偷窃行为从未发生过。
"厚脸皮的小东西。"斯蒂芬妮笑着戳了戳猫咪的脑袋。
窗外,哥谭难得的阳光透过云层,在古董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迪克提议去花园散步消食,一行人便来到了庄园后院的玫瑰园。
"这些蓝玫瑰是布鲁斯的最爱,"提姆指着一片开得正盛的花丛,"他说这让他想起..."
"玛莎夫人的眼睛。"迪克轻声接话,眼神柔和下来。
欧洛斯俯身轻嗅一朵半开的玫瑰,忽然注意到花丛后有个小小的墓碑。她好奇地走近,发现上面刻着"纪念阿波罗,最忠诚的朋友"。
"那是布鲁斯小时候养的狗。"迪克解释道,"他从不提起,但每年阿波罗的忌日,他都会独自来这里待上一会儿。"
欧洛斯感到胸口一阵酸涩。她想起福利院那只总爱偷她面包的流浪狗,后来被车...
"欧洛斯?"斯蒂芬妮关切地碰了碰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嗯,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欧洛斯勉强笑了笑。
迪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立刻转移话题:"嘿,想不想看我和提姆比试一下?老规矩,谁输了谁洗碗。"
"你每次都输,"提姆挑眉,"阿尔弗雷德说你再摔碎盘子就要从你工资里扣了。"
"那是让着你,小鸟!"迪克已经摆出起手式。
两人在草坪上你来我往,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欧洛斯和斯蒂芬妮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观战,橘子酱在她们脚边追着自己的尾巴玩。
"他们总是这样吗?"欧洛斯好奇地问。
"比这还闹腾呢。"斯蒂芬妮笑着递给她一杯柠檬水,"你是不知道,韦恩家的电影之夜,那才叫热闹。"
欧洛斯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家的感觉,喧闹、温暖、充满生机。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就像她心中那道筑起的高墙正在慢慢融化。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橘子酱蜷在欧洛斯脚边打盹。这一刻,韦恩庄园不再显得阴森冷清,而是充满了温暖和欢笑。
欧洛斯再一次溜到了屋顶的小阳台,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板上,她轻轻关上门。橘子酱温暖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韦恩庄园里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那本来就不属于你。"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望着哥谭的夜空发呆,乌云遮住了月亮。欧洛斯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下巴抵在手臂上。韦恩庄园的一切像场美梦,而现在梦醒了。
突然,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啪"地落在她脚边。
欧洛斯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四望:"谁?"
夜风拂过,没有任何回应。她犹豫地捡起巧克力,是她最喜欢的黑巧薄荷味,包装上还印着韦恩企业的标志。
她站起身,探出阳台栏杆向下张望。黑暗中,似乎有一抹红色在墙角一闪而过。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那抹红色...难道是...?
欧洛斯紧握着那块巧克力,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她小心地剥开包装,咬了一小口。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清凉的薄荷味。
"谢谢。"她对着夜空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