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妮适时地插话："布鲁斯，我们正要去喝咖啡，您要一起吗？"她的语气轻松而欢快。

    布鲁斯看了看手表："恐怕我得回公司了。不过..."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欧洛斯，"如果你们有时间，随时可以来韦恩庄园玩，提姆会很高兴的。"

    欧洛斯感到一阵眩晕。韦恩庄园的邀请？这简直是她梦寐以求又最害怕的事情。"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周末通常在福利院做义工..."

    "哦，别这么快拒绝嘛！"斯蒂芬妮突然挽住她的手臂，眼睛闪闪发亮，"我们可以周六去，周日你再去做义工。韦恩庄园超棒的！"

    布鲁斯微笑着补充："提姆会很高兴见到他的朋友们都来。就这么定了？"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欧洛斯感到自己被逼到了墙角。拒绝会显得可疑，接受则意味着踏入那个她既渴望又恐惧的世界。"好...好的，谢谢邀请。"

    "太好了。"布鲁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欧洛斯，"这是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他的指尖在递名片时短暂地碰到了欧洛斯的手，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那么，周末见。"布鲁斯点头告别，转身走向等待的轿车。

    直到黑色豪车驶离视线，欧洛斯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斯蒂芬妮好奇地打量着她："你看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怎么了？布鲁斯有时候会显得很奇怪，但也没那么可怕吧？"

    欧洛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没想到会这样遇见名人。而且突然被邀请去韦恩庄园..."

    "放轻松啦！"斯蒂芬妮拍拍她的肩膀，"在韦恩家其实很随意的。而且..."她狡黠地眨眨眼，"提姆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

    两人走向咖啡店的路上，欧洛斯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一边想靠近父亲，一边又回忆起曾经父亲说过的话。欧洛斯一边告诉自己布鲁斯不需要多余的孩子了，一边又想着，万一呢，万一他想起了妈妈呢？认出了自己呢？万一…他不介意多一个孩子呢？

    咖啡店里，欧洛斯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斯蒂芬妮则时不时瞄向窗外，似乎在寻找或防备着什么。

    "说起来，"斯蒂芬妮突然开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欧洛斯的手指僵住了。"我的母亲去世了…"她轻声说，"后来…我就一直在福利院。"欧洛斯没有提起父亲，斯蒂芬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表情瞬间软化："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欧洛斯摇摇头，"你呢？你和韦恩家似乎很熟？"

    "哦，就是...邻居嘛。"斯蒂芬妮含糊地回答，低头猛喝了一口咖啡，"哥谭…圈子很小的。"

    两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秘密。欧洛斯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看到街对面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高挑身影一闪而过，那走路的姿态莫名让她想起了红头罩。

    "斯蒂芬妮，"欧洛斯突然问道，"你知道布鲁斯…韦恩有几个孩子吗？"

    斯蒂芬妮的咖啡杯在嘴边停住了："呃...三个？迪克格雷森、杰森陶德、还有提姆德雷克，不过提姆的父母都健在，布鲁斯只是暂时的监护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欧洛斯假装随意地回答，她当然知道布鲁斯有几个孩子，只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欧洛斯心里却在想：父亲会想要一个女儿吗。他有了三个养子，那亲生的孩子呢？

    就在这时，斯蒂芬妮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抱歉，我得走了。有些...急事。"

    欧洛斯点点头："去吧，我再坐会儿。"

    斯蒂芬妮匆匆离开后，欧洛斯从包里取出布鲁斯给她的名片。如果父亲能想起母亲，如果父亲能认出她，如果…父亲需要一个亲生的孩子…

    欧洛斯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将名片紧紧攥在手心，不确定自己是否该期待周末的到来。

    窗外，哥谭的暮色渐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