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是谁,福利院的小天才。"领头的男生讥笑道,"听说你拒绝了兄弟会的邀请?觉得我们配不上你?"
欧洛斯握紧伞柄。她早该知道拒绝那些人的派对邀请会招来麻烦。"我只是没兴趣。"她平静地说,寻找绕过去的路径。
"哦,她说话了!"另一个男生夸张地鼓掌,"听说你和德雷克家的小子走得很近?攀上高枝了?"
欧洛斯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我和他没关系。"她咬牙道。
"那为什么他天天跟着你转?"其中一个男生逼近一步,"你们福利院的女孩都这么会勾引人吗?"
欧洛斯的手指发冷。在福利院的三年,她学会了很多自卫技巧,但面对三个体育生...她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湿冷的墙壁。
"打扰一下?"
一个声音从雨幕中传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提姆德雷克站在那里,没打伞,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但眼神锐利得不可思议。
"这不关你的事,德雷克。"领头的那个警告道。
提姆耸耸肩,走到欧洛斯身边。"实际上,关我的事。欧洛斯是我心理学课的小组伙伴,我们有个项目要讨论。"他轻松地说,仿佛没注意到紧张的气氛,"教授在等我们。"
男生狐疑地看着他们。"真的?"
"当然,"提姆微笑,"你可以去问加尔顿教授。对了,皮恩特,你上周的橄榄球赛表现真不错,四分卫位置很适合你。"
欧洛斯惊讶地看着提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皮恩特的表情明显动摇了,被学校风云人物记住名字的虚荣心与未发泄的怒气在他脸上交战。
"...算了,走吧。"皮恩特最终嘟囔着,带着同伴离开了。
雨继续下着,打在他们之间的沉默上。欧洛斯终于开口:"你跟踪我。"
提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回去拿车,看到你被围住。"他顿了顿,"你还好吗?"
欧洛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应该生气,应该再次推开他,但刚才那一刻...她递出伞。"拿着。"
提姆接过伞,为他们两人撑起一片干燥的空间。现在他们站得太近了,欧洛斯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混合着咖啡的气息。
"谢谢。"她最终低声说。
提姆点点头,没有追问她为何被针对,也没有炫耀他的解围。"我送你回宿舍?"
欧洛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他们并肩走在雨中,伞下的空间有限,但谁都没有抱怨。
"你为什么选心理学导论?"提姆突然问。
欧洛斯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我想了解人们为什么会做某些决定。"她最终说,这是真话,虽然不是全部。
提姆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是因为布鲁斯,我的养父。他总说了解心理能让你在战斗中占优势。"
提到布鲁斯韦恩,欧洛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和他很像吗?"
"在某些方面。"提姆笑了,"但在固执方面,我远不如他。"
欧洛斯忍不住也微笑起来,随即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对提姆露出真实表情。她迅速收敛笑容,但已经晚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提姆说,然后像是意识到这话太直白,迅速补充,"我是说,你平时总板着脸,像是..."
"像是讨厌所有人?"欧洛斯挑眉。
"像是害怕被人看到真实的你。"提姆轻声说。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欧洛斯感到一阵暴露感。他看到了太多,这很危险。"我的宿舍到了。"她停在女生宿舍楼前,"谢谢你的伞...和帮忙。"
提姆点点头,没有强求更多。"周二见?"
欧洛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周二见。"
她跑进宿舍楼,没有回头看他是否还站在那里。进入电梯后,她才允许自己深呼吸。太近了,但还是...没那么糟。也许和提姆德雷克做朋友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危险。只要他永远不会发现她是谁,只要她能控制好自己的心。
窗外,雨继续下着,洗刷着哥谭大学的每一寸土地,也洗刷着欧洛斯心中筑起的一部分高墙。
欧洛斯将那把黑色折叠伞放在宿舍书桌上,用湿巾仔细擦拭每一根伞骨。雨水早已干了,但她还是固执地清理着想象中的水渍。她不该保留这件东西太久。
周二早晨,阳光穿透云层,将哥谭大学古老的石砖建筑镀上一层金色。欧洛斯比平时更早到达心理学教室,将伞放在提姆上周坐过的位置上,然后迅速退到教室另一端自己的老位置。
学生们陆续进来,提姆几乎是踏着上课铃进入教室的。他今天穿着深蓝色毛衣,金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冲到了学校。他看到桌上的伞,眼睛一亮,随即扫视教室,发现了角落里的欧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