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公孙卿可不止一个人,他还有庞大的方士团队,他自己出了纰漏也会有人想办法帮他圆回来。
钟离晏一个人想要扳倒他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直接拆穿他就行了。
虽然历史上公孙卿并没有被拆穿,结局也没有什么记载,大概就是失宠,并不像栾大一样被处死,但死不死还不是皇帝一念间的事情。
公孙卿吸取了栾大的教训,虽然所谓的仙人降世从未应验,但也没有证据证明那些神迹是假的。
不过没关系,钟离晏可以帮帮他。
想到这里,他偷偷看了一眼刘彻,结果正好对上刘彻的目光。
刘彻阅人无数,只这一眼就看得出这孩子有些小心思,不由得略一挑眉说道:“有话就说。”
钟离晏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他没有立刻直奔主题,而是说道:“那……草民就只说了,陛下可不要怪罪。”
刘彻抬手点了点他:“当真是胆大包天。”
钟离晏讨好的笑了笑,刘彻一看他这笑脸也没了脾气,当然本身他也没生气,在他面前肆意妄为的人多了去了,当年霍去病更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刘彻忽然也有些惆怅,幸好霍嬗保住了,要不然即便是他也会产生一些类似于对不住霍去病的想法。
刘彻难得耐心:“让你说你就说。”
钟离晏立刻说道:“陛下,草民刚刚只是突然想起来,蓬莱仙神大多可能脾气不是很好,到时还需要公孙方士小心侍奉,否则惹恼了仙神,万一仙神不肯给冠军侯治病怎么办?”
直接搞公孙卿是不行的,现在只能先打一个铺垫。
反正这一次历史记载上武帝无功而返,别说什么神迹,甚至连神仙的一片衣角都没见到。
因为公孙卿和随行方士一再蛊惑,武帝还差点亲自坐船入海寻找仙神,最后还是被东方朔给劝回来的。
史书上没有记载刘彻当时为什么那么心切,现在看来说不定有一部分是为了霍嬗。
只可惜没有仙神现身,历史上的霍嬗没有活过来,而现在的霍嬗估计也不会一夜之间病好。
到时候有钟离晏这样的铺垫,公孙卿至少会落一个得罪神仙的罪名,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之前的画师虽然可恶,但好歹还算是堂堂正正你来我往,但是公孙卿居然暗中命人下毒,但凡他不是开了挂此时就真得挂了。
当然不开挂的话,可能他要么已经被砍头要么已经在流放的路上。
不管怎么说,他跟公孙卿都是不死不休,就算他突发疾病染上了圣父病,公孙卿估计也不会相信自己。
刘彻听后一时间没说话,钟离晏虽然自认为说辞表情都没什么破绽,但刘彻一听就知道他意有所指。
所以……这次公孙卿要么请不来仙神要么会得罪仙神?
只是这孩子怎么知道?总不能是未卜先知?
比起未卜先知,刘彻更倾向于钟离晏比他和公孙卿都更了解蓬莱仙神的情况,所以他笃定公孙卿请不来蓬莱仙神。
小兔崽子!
刘彻在心里骂了一句,明明知道却不说,反而在这里借刀杀人,简直是目无君父。
说他胆大包天都说轻了!
刘彻再一次确认钟离晏虽然对他也有敬畏,但那股敬畏并不是根深蒂固的思想,而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低头。
只不过刘彻也并不在意,他甚至觉得如此才能配得上钟离晏仙人弟子后裔的身份。
与之相对的就是公孙卿那一众方士看起来可不像是会被仙人垂青的样子。
刘彻想到这里心中逐渐有了计较,他看向钟离晏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既然如此,此次请神便你来主持吧。”
啊?
钟离晏瞬间瞪大眼睛:“我……我吗?可……”
刘彻却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挥手说道:“你之前既然能够成功引神女托身,便说明你族中祈神之法乃是正途,接下来你且准备一番,有什么需求尽管说便是。”
其实刘彻早就在思考这件事情了。
哪怕公孙卿跟在他身边多年,但如果没有钟离晏横空出世,他或许还会继续相信公孙卿,如今……他倒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只是在公孙卿身上打了个问号。
而钟离晏这里已经有了成果,尽管刘彻没有见到,但多方查证之下,已经证明当日的确有奇异之事发生,只是守在门外的郑铭和王洗马不敢随意进去,霍嬗又处在生死之间,所以没有亲眼看到。
可乐曲却有人听到,房中起舞的影子也有人看到,这就足够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彻自然想要让钟离晏也试一试。
原本他想的是让公孙卿先去请神,如果不成再让钟离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