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的牛车再度出马,程锦宁回去问了曾绮华一声,要不要一起去医院,她拒绝了。
“可能还是养不熟吧。”她落寞地说。
程锦宁的心中是一片惊涛骇浪,果然,程起不是曾绮华亲生的。
还不等程锦宁详细问,庄靖恒又进来了,道:“程耀祖也被找到了,但掉进池塘里了,现在也凶多吉少,我们一起送医院去,你和奶奶就在家里等着,有了结果我会回来的。”
程耀祖也出事了?
程锦宁呆呆地坐在床上,突然就笑了。
就以程起这么惦记曾绮华的钱的劲头,前世奶奶的意外怕是也是他们所为。
原本的结局是他们让奶奶‘意外’死亡,现在他们凶多吉少,算不算一报还一报?
她转头看曾绮华,曾绮华的表情说不上难过还是颓丧。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养了那么多年,看着长大,怎么也会有些感情,之前被冲突所掩盖,此时听到不那么好的结果,这些感情又破土而出。
程锦宁不能感同身受,她只知道这两人会害死奶奶,所以她恨不得这两人立刻就死。
但很快,程锦宁又改变了想法。
这一晚,曾绮华睡不着,程锦宁和程梧却睡得很香。
一个是不用再担心曾绮华出‘意外’了,一个则是不需要再提心吊胆有人惦记房子了。
而在这一晚,程锦宁又做梦了。
这次和以前只能看到文字不同,她出现在了现场。
漆黑一片的屋子,但她还是认了出来,这是程家,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她原本还在好奇怎么出现在这里,突然,她听见了后院传来的声音。
她快步走了过去,便看见程起和程耀祖从后院爬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就要叫人,但没人听见,就连程起和程耀祖也像没听见一样,两人也没看见她,径直穿过了她。
“爸,你说那金条在哪里?”
“那肯定在那老太婆的房间里,等会儿咱们轻一点,程锦宁那丫头的房间也搜一下,老太婆那么喜欢她,说不定藏她屋里了。”
“爸,说好了到时候给我娶媳妇啊!还有房子,咱们家建个新房子!”
“有钱了都好说!”
程锦宁死死地跟着他们,她不在意他们会不会找到金条,只在意他们会不会对奶奶做什么。
她很快看见了正在床上安睡的曾绮华,她满心祈祷,希望曾绮华不要醒来。
东西被偷了就偷了,人不能出事。
但天不遂人愿,曾绮华醒来了,还发现了程起和程耀祖。
程锦宁只能旁观,她的所有动作都没有用,只会从他们的身体穿过,看着他们争执,看着程耀祖一把推开曾绮华,让曾绮华摔到了桌角,流了满头的血。
“奶奶!”程锦宁慌张地看着她,想要去扶她,但手直接穿了过去,想要去叫人,但没有人听得见她的声音。
她心里只有绝望,只能看着曾绮华的气息一点一点微弱下去。
而此时程起和程耀祖已经找到了东西。
“走走走,咱们发了,这老太婆这么有钱,这么多金子,一点都不愿意给我。”
“但是爸,咱们不管一下奶奶吗?”
“管个屁,本来没想她死,但谁让她醒过来了,那就是注定她要死了,她不死,到时候出事的就是我们俩,她死了,这屋子也是我们的,到时候我和你妈住这边,另一边的新房子给你结婚。”
“这个好,但是奶奶...”
“别管她,她是不是你亲奶奶还不知道。”
父子俩路过曾绮华,就这么走了。
程锦宁蹲在曾绮华身边,甚至都没心思去震惊这父子俩的冷血,他们早就无药可救了。
她满心满眼都是曾绮华,“奶奶,你醒一醒好不好...”
而这时曾绮华睁开了眼睛,慢吞吞地往前爬。
程锦宁虽然从书中知道了结果,但还是希望曾绮华能够自救,她不断给曾绮华打气加油,却发现她不是想要自救,而是爬到了被程起和程耀祖翻乱的地方。
那里有一些照片散落在地上,而曾绮华摸到了其中一张,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没了呼吸。
程锦宁呼吸一滞,颤颤巍巍地去摸曾绮华的身体,却再次穿过,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呆愣了不知道多久,她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悲伤。
这是梦,这是书中的结局,而她已经改变了这个结局。
她不断地给自己暗示,终于冷静了下来。
程锦宁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个梦里待多久,她起身看向被曾绮华惦记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大概十多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