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裴砚跟荣芸儿小夫妻俩出门之后,徐如燕莞尔一笑，“父亲跟娘亲感情真好。”
“这个我小时候便知道了。”想到刚才那个画面，裴砚也笑了。
“怎么说?”荣芸儿被他的笑容所吸引,挂在他的臂弯上撒娇。
裴砚笑着解释，“小时候我跟昭昭每一次去找娘亲玩的时候,父亲只要在场，便会迅速沉下脸。”
“真的假的?”荣芸儿实在难以将正堂那个温和儒雅的人与裴昭嘴里说的人联系起来。
“自然是真的。”裴砚肯定，“我记得昭昭小时候极其黏娘亲,总是吵着闹着要一起睡，娘亲心疼孩子，见昭昭吵闹便答应昭昭跟她一起睡,父亲知道之后竟是直接让奶娘将昭昭带出去。”
他还记得那个场面,昭昭哭得死去活来，他父亲看都不看一眼,还是娘亲出去将昭昭抱在怀里哄,父亲才走了过去，跟昭昭赔礼道歉。
但是第二日,娘亲的皮肤上全是吻痕。
荣芸儿惊讶，一国侯爷竟然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她踮起脚在裴砚脸上亲了下，“那夫君能长成这样也实属不易。”
裴砚脸色有几分不自然,“怎么说?”
荣芸儿故意道:“父亲那样待娘亲,是因为他很在乎娘亲,他也让旁人知晓他对娘亲的心意,但是夫君肯定不会这样。”
裴砚唇角牵了牵，没有接这一茬。
荣芸儿瞳孔黯了下，不受控制的怀疑他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徐如燕，可她转而一想,如果不是徐如燕，她也不会嫁到永康侯府来，“斤斤计较”这四个字不该出现在她徐如燕身上，她主动挽着裴砚的手臂，唇角牵出一抹花儿般是笑容，裴砚侧眸看了她一眼，任由她牵着。
***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色正好，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刻氛围正好，李菀不受控制地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男人。
男人听到之后却是扯唇一笑，冷峻的脸庞跟着缓和不少，他眸色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薄唇微启，李菀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右眼皮轻轻跳了跳。
果不其然，他下一句话便是:“我可以理解菀菀这句话是在夸我吗？”
她什么时候夸他了……
李菀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不知他哪来的底气，她细眉微颦，嗓音带着几分憋闷，“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语调向上扬了扬，微微笑了笑，“哦?我知道菀菀是什么意思，但我也没勉强你不是吗？难道自始至终，不是菀菀自己想要?”
眼见男人一口一个“想要”，越说越过分，李菀闹了个大红脸，她狠狠斥了男人一句，就是声音软绵绵的，“你在强词夺理。”
男人也不恼，只是眉尖轻轻挑了挑，一双丹凤眼深邃的很，比幽潭还要深，“那就姑且算我强词夺理吧，那现在呢？菀菀还想要吗？”
李菀听出来了，男人这个“想要”不是问她现在想不想要，而是问她还要不要离开。
可李菀是个性子很坚定的人，她既已经下定了决心，自然不会轻易更改，更何况他近日已经越来越过分了，动不动就将她按到榻上再来一次，她没有说话，只是捏起一小截被角，想要将自己给完整地盖住，“我累了。”
可她忽略了男人的表情。
眼见妻子已经开始对自己避之不及，裴卿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可能有失望，失望妻子放着大好姻缘不要，但也有好笑，既笑自己给了妻子太多的纵容，以至她如今倒反天罡地想要离开他，又笑妻子实在太过天真，竟以为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就能离开他，她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些年他将她照顾的很好，日常起居，一应饮食，以至妻子跟当年他在青州初见她的时候生的一模一样，连眉眼都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纯粹，不沾凡尘，这些都是他的功劳。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裴卿呼吸重了几分，有一种想拉妻子一起进地狱的冲动，可他又舍不得。
进了地狱他是能继续跟妻子在一起，可他不跟能妻子夫妻欢好啊，他与妻子感情和睦，每次恩爱都能让他食髓知味，倍感珍惜，他可不想轻易放弃。
他们都要长命百岁，裴卿深吸一口气，微微垂了垂眸。
妻子眉如春黛，杏眼含春，可她此刻望向裴卿的眼睛里却很冷漠，至少在裴卿看来是这样的。
只是……
他若是动真格了，她怕是会哭，裴卿唇角向上勾了勾。
他终究还是挪开了手掌，给予了妻子一份她想要的纵容跟体面。
李菀见状轻轻松了口气，她捏起被褥一角盖住自己，背对着男子躺下。
裴卿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好笑，第一次没有伸手将她拽入怀里，从背后抱住了她。
因为觉得妻子这一举止太过好笑，太过荒唐，裴卿的目光就没有离开妻子，而是死死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