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准备对我苗苗做什么?”
中年男人厉声喝问, 小跑着过来,准备推谢朝云。
这个中年男人便是苗苗的父亲,老赵, 他速来厌恶中医,一瞧谢朝云手里金针, 当即就炸了。
妇人和找奶奶上前拦住中年男人,妇人更是抱住中年男人的腰,“老赵, 冷静!”
老赵盯着谢朝云, 满脸悲愤,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爹怎么死的,你们都忘了吗?想要让苗苗也走我爹的后路?”
闻言, 妇人心头来了气,她想带着苗苗去省城一医院看, 但老赵不许, 因为省城一医院以中医出名,他带着苗苗去的二医院。
二医院的诊断, 和县医院的诊断一样, 都是无能为力。
让她拒绝中医, 就这么看着她闺女去死?
她做不到!
她熬过怀胎十月, 熬过了产后痛, 熬过哺乳,熬过整夜不睡,才拉扯到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舍得?
孩子未得麻疹前,依偎在她怀里喝奶,母子相连的感觉, 让她倍觉温馨。
怀中的这个老闺女,是她目前的全部世界。
婆婆说过苗苗已经三岁了,要给她断奶,她男人也说孩子大了该断奶了,她自己也觉得是这个理,但当苗苗说“妈妈,我还想喝奶”时,一切的道理都变得没有道理,她舍不得拒绝孩子。
她用力一推老赵,愤怒道:“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苗苗死?你信西医,我阻止了吗?西医说不能治了,所以你就不治了?”
“你能狠心不治,我不忍心,我做不到了,如果有偏方说,只要割我的心头肉能救好苗苗,我也会去试一试。”
“只要能救好苗苗,什么办法都可以。”
老赵只觉得愤怒好似一把燃烧的热火,冲到了头顶,他也吼道,“我哪里不治了?我这几天到处奔波,我到处打听哪儿的医生厉害,苗苗的我闺女,我能不疼她?”
两人互相瞪着,老妇人上前一人抽了一巴掌,“吼什么吼,显着你们是了吧?你说你到处找医生,找到医生了吗?”
老赵冷静了下来,道:“找到了,我听说省一中的校医是国外留洋回来的,咱们抱着孩子去找他。”
谢朝云早在他们夫妻吵架时,就起身站了起来,并将金针收回,走到一边。
一般来说,家庭要做重大决策时,多半以男人意愿为主,女方意愿为备选。
显然,谢朝云的这个决定很正确。
因为接下来,中年男人抱着孩子就走,那个妇人只歉意地朝谢朝云笑了笑,就追了上去,只剩下老妇人还在家。
见状,社长面色不是很好。
他请谢朝云过来看看苗苗,也是要搭上人情的。
老赵这举动,完全是将自己的脸面往地上踩。
老赵或许是心情急切,没有瞧见他,但赵家弟妹没多劝两句,倒显得他一腔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谢大夫,不好意思,让你跑了一趟,我也没想到,老赵他憎恨中医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谢朝云笑了笑。
大夫与病患是需要缘分的,虽然她很想治疗这个旁人都治不好的病人,但病患家属不信任她,她也不必上赶着。
大夫与病患,其实是双向奔赴的关系。
次日早上,谢朝云在家里抄写医书时,听到一保卫员过来找,说是大门口有对中年夫妻抱着个孩子过来她看病,问谢朝云要不要见?
谢朝云问了下那中年夫妻和孩子的容貌,从保卫员这里得到大致特征后,猜到是赵家那三口人。
想起方才三岁的赵幼苗,谢朝云怜惜地叹了口气,道:“请他们进来吧。”
“好。”
大门口等着的,果然是赵家夫妻和赵幼苗,赵父抱着赵幼苗去找了省一中的校医,校医判断和其他医生并无出入,说是病程超过八..九.天,没救了。
孩子的呼吸越发衰竭,赵父也顾不得什么中医害人执念,只要能救好苗苗,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从媳妇儿这边得知,谢朝云是社长推荐过来的,又是个研究生,厉害得很,当晚去找了社长,当然,被社长好一番刁难,赵父自知理亏,态度放得极低,不断苦苦哀求。
社长只是生赵父夫妻俩的气,心下是希望苗苗能好起来的,怒骂一番后,就给赵父夫妻吃了个定心丸,“记得二安大队的黄大夫吗?去年他病得躺床上起不来,他徒孙每隔两天就过来探望一下,他儿子更是请了长假大老远地回来照顾,一个村里的都说他不行了,日子就那么一段时间,不是这月,就是下月,他们那个大队的大队书记,也已经向公社这边打了申请,要招一个赤脚医生,结果怎样?”
“被人给治好了,到现在吃嘛嘛香,身体瞧着比我还要康健,那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