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像是会受情伤的人吗
    秋宴抱着那盒冰凉甜润的椰子冻回到“听海”,舌尖还残留着浓郁的椰香,心湖却依旧被沈春乔那句带着倦意和调侃的“才两天呢”搅得涟漪不断。羞窘褪去后,那份豁然开朗的喜欢变得更加清晰、滚烫,却也带来更多无处安放的疑问和好奇。

    沈春乔像一本包装精美、引人入胜的书,封面是海风般温柔、阳光般和煦,内页却似乎藏着许多未曾翻开的章节。她为什么离开安稳体面的医院工作,跑到这海角天涯开客栈?是遇到了过不去的挫折?还是……像那些狗血剧里演的,在感情里受了重伤,躲到这里疗伤?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会被什么样的人打动?那个竹筐里塞满的礼物,是否也曾有过让她真正心动、想要驻足的存在?

    这些念头像海草,在秋宴心里缠绕疯长。直接去问沈春乔?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脸上又要烧起来。不行,绝对不行!那目光太温柔也太锐利,会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沈春乔不在客栈的时候(比如去镇上采购,或者在后院整理仓库),秋宴的“目标”就转移到了吧台后面那位沉默的“本地通”身上。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沈春乔又去了镇上。客栈大堂安静得能听到壁钟秒针的走动声。宁瞬正低头擦拭着一排晶莹剔透的威士忌杯,动作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在吧台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秋宴像只伺机而动的猫,悄无声息地蹭到吧台前,选了个离宁瞬最近的高脚凳坐下。她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扑闪扑闪,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很自然、实则写满“我有问题”的甜美笑容。

    “宁瞬姐,忙呢?”声音刻意放得轻快。

    宁瞬擦拭杯子的动作没停,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有事说事。

    秋宴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那个……问你点事儿呗?关于……沈老板的。”她特意加重了“沈老板”三个字,试图显得只是八卦,而非特别关注。

    宁瞬没吭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她……以前不是在医院做行政吗?好好的铁饭碗,干嘛辞职跑到这里来开客栈啊?”秋宴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是……工作太累?压力太大?还是……”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抛出那个盘旋已久的猜测,“……感情上……遇到什么事了?”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秋宴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目光紧紧锁住宁瞬的脸,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宁瞬擦拭杯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放下杯子和擦布,双手撑在吧台边缘,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像探照灯一样,锐利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直直地看向秋宴。她的目光在秋宴写满“求知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笃定,扯了扯嘴角:

    “感情上受伤?”宁瞬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凌碎裂般清晰,“你看她……像是会被情伤困住、需要躲到天涯海角来疗伤的那种人吗?”

    秋宴被她反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描摹沈春乔的样子——她从容应对客栈大小事务的干练,她面对追求者礼物时那份温和却疏离的淡然,她逗弄自己时眼底狡黠又强大的掌控感……确实,这样的人,似乎很难想象她会为情所困、狼狈逃离。

    “不像……”秋宴讷讷地回答,随即又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那……她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总有个偏好吧?”

    宁瞬这次直接嗤笑出声,那笑声短促而冷硬。她抱起手臂,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吧台,用一种近乎逼视的目光看着秋宴,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和直白的戳破:

    “秋宴,”她连名带姓地叫,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这么好奇,怎么不直接去问她?”

    她顿了顿,看着秋宴瞬间涨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嘴角那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些,“她那么温柔……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宁瞬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秋宴,拿起另一个杯子,重新投入到擦拭工作中,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只留下秋宴一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坐在高脚凳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宁瞬的话像根针,精准地扎破了她那点鸵鸟心态——是啊,沈春乔那么温柔,有什么不能直接问的呢?可她就是……不敢。

    ***

    机会很快就来了。沈春乔从镇上回来,带回了新鲜的食材和几本关于本地海洋生物的图鉴。秋宴看着她在庭院里修剪花草的侧影,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轮廓,那份被宁瞬点破的勇气似乎又悄悄溜回来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吉他走过去,假装随意地拨弄着琴弦:“乔乔姐,下午有空吗?天气这么好,陪我出去走走呗?听说镇子东边那片礁石滩后面有条小路,风景特别好……”她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眼神却有点飘忽。

    沈春乔停下手中的园艺剪,转过头看向她。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脸上,那双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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