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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路被雨幕遮掩的模糊。
伞下的空间却仍清晰宁静。
“我突然想起来一首诗,你要不要听。”我问她。
“好哇,你说。”
每每我说要开始讲故事或是念书时,她总是认真答应,并且安静的聆听。
这常常让我有被重视的感觉和念书的欲望。
“这首诗叫《夜听》,”
“今宵静雨异旧年,寒气袭衾却浴暖。”
“墨色倦倦催入眠,白声阵阵思忆人。”
“挺短的,我念完了哈哈。”我用另一只没有举伞的手揉了揉鼻尖。
“是写思念的诗咩,”她歪了歪脑袋。
我想了想:“算是吧,”
“挺好的,谁写的我查查。”她掏出手机解锁,白光照亮她的面孔。
我狡黠地笑笑:“嘿嘿你猜,你查不到的。”
“为什么?”她抬着眉毛看我,眼睛大大的,眼镜上还有这点滴水迹。
“因为这是我15,6岁的时候写的东西了,刚刚突然就想起来了,比较稚嫩直白哈哈哈。”我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哇塞~主播原来还会写诗啊。”她眼睛睁的圆圆的看着我。
我感觉有股潮湿温润的水汽从我的脖子爬上脸颊。
我立马说:“没有啦,其实是我半夜睡不着,外面正好下雨了,我就想装装文艺瞎写出来的东西,没什么水平的。”
我垂头盯着雨水淌过的路面,在想我是不是不该在她面前嘚瑟这一下,转移话题也不是这么转移的啊。
“矮油,主播别谦虚啦,不过15岁的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思念谁哇?”她扯扯我的背包带子。
“什嘛?雨声太大我听不清啊!快点走回巴士站了啦,都快八点了,一会儿小心没车了。”
···
夏天的雨,来的凶猛,走的也迅速。
毛毛雨出现在偶尔出现的路灯下,像一场来自夏夜的雪,带着她的潮湿,却也浪漫。
我收起伞,任由毛毛细雨飘落在我们帽檐。
空气里都是雨后清新的草木味儿。
舒服极了。
前方终于出现了来时的入口,一片暖黄色的亮光照亮那个巴士牌。
“到啦!”我对后面的她说。
有两个人蹲在巴士站暖黄的路灯下,空旷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一会儿先吃饭去还是先回家洗澡?”一个人问。
另一个女声说:“当然系七饭七饭呀,好饿。”
“好。”
一班巴士刺破夜色而来,一班巴士载上两个疲倦的旅人回家。
巴士站牌旁的小草仍在夜色中默默晃荡。
她会记得我们曾经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