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了杜野瞬间涨红、几乎要冒烟的侧脸,以及那双因极度羞窘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镜中的眼神深邃,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把杜野从头到脚看得洞穿。
然而,她没有任何的责备,只是极其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香水味道,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味道不坏。”墨云澜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带着一丝清晨刚醒的微哑,“比办公室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强。”
杜野:“!!!”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长官这是什么意思?是讽刺?是警告?还是……单纯的陈述?那句“味道不坏”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弹,在她混乱的心湖里掀起惊涛骇浪,却连一个水花都没在墨云澜的脸上显现出来。
墨云澜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两句轻飘飘的话从未出口。只有她放在身侧座位上的那只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在无人可见的角度,拂过那件深灰色大衣的领口边缘——仿佛在感知昨晚这件衣服经历的一切。
杜野僵硬地坐在操控屏前,感觉整个悬浮车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那道原本微不可察的柠檬海盐气息似乎突然变浓了,混合着车内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白茶清香,无声地宣告着一个让她羞窘欲绝又心跳如雷的事实。
长官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而且,她似乎……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任何训斥都更让杜野心慌意乱,却又在心底隐秘的角落,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