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号女生浑身一颤,转头望向沈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如同水泥墙面。
女仆长听到后瞬移到沈渝身侧,一只惨白的手掌抚上他的脖颈,刺骨寒意顺着皮肤钻进每一寸肌理。
完了完了,又要死一个!9号是个瘦高男生,哆哆嗦嗦啃着自己的指尖。
就在女仆长漆黑的长指甲缓缓贴近沈渝喉间时,6号忽然开口:“我并没有听见他说话,8号,是你看错了。”
沈渝抬眼望去,6号女人留着利落的长马尾,神色冷静。
女仆长缓缓转向她,尾音拖出一丝玩味,“哦?”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嘴动了,他肯定跟10号说了什么,要不那女的早死了!”8号情绪失控,高声嘶吼。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人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6号死死攥紧手中餐叉,如果是人证,眼下一正一负,只是不知道这女仆长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想说的?”女仆长低头看向沈渝。这架势很明显,若沈渝是说错半个字,毫不意外,这位恪守庄园秩序的女仆长会毫不犹豫拧断他的脖颈。
“莉奥拉女士,”沈渝没有表现出半分命悬一线的恐惧,他无视横在脖颈处的手,反而颇为悠闲地用刀叉切下一小块奶酪,“现在是用餐时间,我与其他客人在这里相遇也是缘分,有些话想要聊一聊,这难道您也要管吗?”
全场死寂。
在众人眼中这番辩解不会有任何作用,谁开口说话不是事出有因,可开口本身就触犯了禁忌。有人不忍地闭上眼,不愿目睹接下来血肉模糊的惨状。
可出乎所有人预料,这个凶残的女仆长收回了手,“您说得没错,客人。用餐时畅谈本就是您的权利,方才是我冒昧打扰。”
没想到女仆长会是这种态度,8号脖子猛地往前伸,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这,这怎么可能!”
“至于这位男士”沈渝擦了擦嘴,“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简直像一只吓破胆的老鼠,公爵大人的府邸居然会有这么没有品味的人,恕我直言,这种人存在会污染我们的空气,也会有损公爵大人的声誉。”
女仆长略一思忖,微微躬身行礼:“您所言极是。真是抱歉影响了您的用餐兴致,我们这就处理。”
先前众人对沈渝尚且抱有几分同情,此刻见他三言两语就让女仆长停手甚至还给他道歉,简直让人震惊得合不拢嘴。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任凭8号如何凄厉哀嚎,侍从们像拖拽牲口一般将他拖离座位,黑暗里断断续续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
沉重的大门“砰”地合上。餐厅正中央女仆长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要“服侍”他们这群客人用完餐食。
而沈渝瞬间成为这个圆桌的焦点,其他人投来或忌惮或畏惧的目光,比之前更重。
“各位别光盯着我看,”沈渝抿了一口葡萄酒,意外地合他口味,“女仆长方才说,这里只会每天为我们提供一顿饭,现在不吃的话,可是会先饿死的。”
听他这样说,众人恍然反应过来,慌忙拿起刀叉吃饭。
沈渝正吃着,袖子忽然被拽了拽。
“谢,谢谢。”是10号,她是属于长相甜美的那一类型。
有美人梨花带雨地对自己表示谢意,正常男人肯定或多或少会有所动容。可惜,沈渝觉得自己属于不正常的那类。他把衣袖抽出,点点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你是怎么躲过去的?”沈渝抬眼,见6号的女人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你明明触犯了规则,没有人能在触犯后还平安无事。”
“既然我好端端坐在这里,就说明我没有违反规则。”
“这不可能!”6号声音不自觉拔高,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继续说:“你来得最晚,没有看见。在你之前,这张圆桌上的人已经换过好几轮了。”
“什么意思?”
“6号位置上原来坐着一个小哥哥,”10号的女孩主动解释,“他情绪很激动,不停说话,很快就……出事了。然后他的身体消失,座位上出现了现在这个姐姐。”
“不止是我,”女人拽了拽手上的黑色缠布,“3号、5号,还有那两个空着的,有的人一出现就大吵大嚷问这里是哪儿,还有的直接站起来要离开的,全都——”6号切开了面包,又觉得不够形象,把剩下的切成细碎小块。
“你是说,一旦有人违反规则就会死,然后会有新的人补上来。”
“没错,”6号点头,目光扫过7、8号两个空着的座位,上面并没有新人出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位置现在还空着。”
“因为已经开始了。”
“什么?”6号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