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冯大人怀里时,柔软得像一条柳藤,一看便觉是个绝色尤物。
风一吹,将她单薄的衣襟吹开,那锁骨处的吻痕扎眼地暴露出来。
那人一怔,紧跟着笑道:“冯大人何时娶的妻,我们大家居然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肯定约上哥几个来喝大人的喜酒!”
不管什么时候的冯斯疾,对待百姓都是格外随和的,这些人也早都习惯了路上遇见就和他聊几句。
冯斯疾也不端着,全然没了对待同僚的疏离冷漠,和蔼一笑:“娶妻多年,在黔州成的亲。”
路人哈哈笑了两声:“那也忒远了,喝不上喜酒!”
旁边有结伴散步的妇人听见,都围了上来,一面吐着瓜子壳儿,一面纷纷笑着祝贺,什么早生贵子之类的。
李绮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有点儿害怕被人认出自己,那么这些祝贺都会变成恶语。
她把头埋在冯斯疾的脖颈,悄悄在他耳边说:“快走。”
冯斯疾瞅着李绮埋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好笑地暗中捏了捏她的细腰,小声说:“你不是向来胆子最大,性子最烈最张扬吗?”
“……”
冯斯疾笑说:“家妻害羞,先行一步。”
他说完这话却示意青兰分一些碎银,当作喜银了。
若是正儿八经成亲开宴,但凡来祝贺的来宾都会分到喜银。
冯斯疾走进府内,才把李绮从怀里放下来。
李绮脚尖一占地,便急着开口:“我们在黔州连婚书都还没递交官府,我哪里就是你娶了多年的妻了?”
冯斯疾什么也没说,只攥住她的手往里走。
他带她来到后院,那个葡萄藤架下的一口水井,他指着底下说:“下去。”
李绮凑过去看,发现这口井是枯井,一个长长的云梯搭到底下,以前她从没关注过。
她突然阴暗地想,他不会是想要将自己关在这底下,作为他的禁//脔永不见天日吧?
她想到这里,急忙后退几步。
冯斯疾看了她两眼,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让青兰和页书先下去,自己紧跟在后面,李绮这才跟在他后头下去。
李绮下去后,看见底下很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七八个人,还有一扇紧锁的门。
她上去用手敲了敲,认出这门可谓是铜墙铁壁,若是没有钥匙,绝对砸不开。
她在门边回头看冯斯疾:“你这保险做得比我的金银屋还好,莫不是在里头藏了黄金万两?”
冯斯疾淡笑一声,眼神示意页书去开门。
页书走上前,将钥匙插//入锁孔拧开,随后和青兰一左一右将沉重的门推开。
李绮迫不及待地进去,看见里面是一个挖掘修建起来的石壁洞,放满了数不清的箱子和粮草。
“这是什么?”她走到一个箱子边,既然是特地带她来看的,她便直接打开了没有锁的箱子。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道道寒光闪过眼前,刺得她整个人一愣。
这箱子里竟然全是兵器。
上好的兵器。
她随手提起一把,舞了几下,刀柄不重,适手性极好,刀刃却雪亮锋利,仿若能削铁如泥。
她惊讶地看着这么多箱子,问:“这里面都是兵器?”
冯斯疾点点头,笑着问:“喜欢吗?送你的。”
“喜欢,但你今日有点儿太不正常了,我又有点儿害怕。”李绮将那把刀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你送给我,转头就去告发我私藏兵器,扣我一个谋逆罪,我岂不是完了?”
冯斯疾说:“这兵器藏在我的府上,就算被人告发,那也是我的罪而不是你的,你怕什么?”
李绮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还想说什么,页书便走上前来,虽然他的神色有些不情不愿,还不甘心地瞪了一眼李绮,但却是双手捧起那把钥匙,举过头顶,递给她。
李绮坦坦荡荡接过来,小心看了眼冯斯疾,生怕他反悔似的,赶紧将钥匙揣在了身上。
冯斯疾被她逗笑,拉着她出去,说:“方才用饭时用少了,这会儿有些饿,去用饭。”
李绮说:“昨日我路过一个馄饨摊,我闻着还行,但当时没机会品尝。不如就去那家吧?”
冯斯疾没异议。
近日开春,晚市上的人流比往日更多了些,平时这个时辰在忙着收摊的小贩这会儿还在吆喝。
整条街上都是吃喝玩乐的地方,有人在杂耍,口中喷出一大股火,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掌声,卖糖人的小贩前,几个孩童争论着哪个图案更酷更好看,就连那往日里冷清的算命先生摊前此刻也围了不少女子在算姻缘。
食肆飘香,人声热闹,京都城一片繁闹的人烟,明亮的华灯毫不吝啬地洒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