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窗,他回身来牵起她的手,触及她冰凉的手指时,冯斯疾皱了皱眉,拉她在炭炉边坐下,捧起她两只手捂。
他的掌心很热,没一会儿,李绮便觉得手被他捂得暖烘烘的。
手暖和了,他又抬起她的双脚,将鞋脱下,把她冰凉的双脚放在肚子上。
他凸起的伤痕正好硌在她的脚底,有些滚烫,李绮想收回来,但被他抱得很紧。
李绮不再强求,靠在摇摇软椅上,感受着双足下他的体温,空寂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他的声音:“今日我走后,都做了什么?”
李绮百无聊赖地玩着指甲:“没做什么,就是想你什么时候死,死了我就解脱了。”
冯斯疾也不恼,呵笑了一声,轻轻撩起她的裙摆,瞧见她脚踝有一圈红痕,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是白日里那镣铐留下来的痕迹,他的目光上移,果然见她手腕上也有。
冯斯疾动了动,李绮顿时如临大敌,猛地缩起身子,警惕地盯着他:“你又想来?”
冯斯疾不言语,只顾着凑近她,见他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李绮下意识起身就想跑,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用力一扯,她便被扯撞进他怀中。
额头咚的一下撞得有些疼,还没反应过来,双脚突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她本能地探出手搂住他的脖颈,才不让自己掉下去。
冯斯疾步伐沉稳地把她抱去床榻上,让她躺好,随后折身翻箱倒柜,拿出一个瓷白色的小玉瓶来。
他拿着药瓶回来,坐在床沿边上,拉起她的手腕,轻柔地用指尖沾取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手腕。
药膏淡淡的清香味儿传来,李绮抿抿唇,没有再动。
手腕和脚踝都上了药,冯斯疾将药放回去,又去汤池沐浴。
李绮听着汤池里的水声,莫名想起他沐浴的样子,他身姿其实很好,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白日在汤池里时,他将她翻过来正面面对他,她瞧见他深壑的胸腹,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肌块儿往下滴落。
李绮正想得脸颊发烫,突然身上袭来一股凉意,被褥被人掀开,紧跟着身侧的位置往下塌陷了一点儿,他还带着冰凉水汽的身躯贴上后背,带来一阵阵的冰爽。
李绮想挪动离他远一点儿,才有个动作,他便伸手过来搭在她腰间,将她用力搂进他怀里。
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个字也没说,她能感受到他沉沉的呼吸声喷洒在头顶,让她头顶的发旋痒痒的。
在黔州时他顾及礼节,从来都只是在床沿边上坐着陪伴她。
后来在藏金阁,要么就是一整夜无休止的索取,要么就是他不来,她自己睡。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的与他同床共枕。
他的胸怀很暖很宽厚,淡淡的皂香味萦绕鼻息久久不散,李绮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慢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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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绮是被吻醒的。
湿热的,密集的吻一个个落在脸颊,脸上几乎被吻湿了,脸颊上湿漉漉的潮热感让她很不舒服,她难受地睁开眼,还没看清身上的男人,眼前就一黑,被人捂住了眼睛。
冯斯疾的惯例,每次亲吻她,他总是要遮掩住她的眼睛。
这么久了,李绮也还没弄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的吻从额头到鼻尖,又到嘴唇,小鸟啄人一样,轻轻啄着她的唇。
她有些呼不过气,伸手去推他,手臂伸展极为松爽,才发现衣裳不知何时被他退尽了。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青兰的声音:“县主不在这儿。”
李绮一怔,有人来找她。
“可是董将军说,她就是在这儿啊。好姐姐,就劳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吧,我娘让我带了些她喜欢吃的菜来……”
“我说了,县主不在这儿。”
不等山闵说完,青兰打断了他。
来的人是山闵,显然冯斯疾也认出了他的声音,他松开了李绮的眼睛,有些愠怒地盯着她。
“你……”李绮刚说了个字,嘴唇便被冯斯疾堵住。
方才醒来时他的吻还算温柔,这会儿却全然变了个人,好像山闵的到来让他不高兴了。
冯斯疾本不想大清早就宣淫的,可听见山闵的声音,就想起除夕夜那晚李绮几乎黏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带着生气或是报复的,慢慢挤入她。
李绮抠住他的手臂,指甲嵌入他的肌肤,趁他松开自己的唇咒骂道:“你混蛋……”
冯斯疾双手捧起她的脸,重重亲了亲她的额头,“骂啊,最好骂大声一点,让外面的山闵听见,知道你在跟我在一起。”
他话音刚落,山闵说话声又传进来:“好吧,这是我娘让我给她带的老母鸡和她喜欢吃的蕨菜,等她回来了,你一定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