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5)

    有明容,有梁帝,有何章敬,也有母亲李氏。

    李氏说过,男人只能是工具,那么便不能和男人硬碰硬的斗。因为和工具斗心机,是很掉价的事。

    她要做的不是斗,而是想办法将工具毁掉。

    李绮抹了抹眼睛,慢慢从那美好的梦境里抽离出来,接受眼下的事实。

    早已接受了八年,现在没什么是她容不下的,接受不了的。

    她下巴抵在冯斯疾的肩膀,被完全困在他怀里,她挣脱不开,便张开嘴,毅然决绝地冲他肩头重重咬了下去。

    已是早春,屋里又烧着炭炉,他穿得很薄,她一口便咬穿了。

    她唇齿间品尝到血腥味,他却没有放开她,抱住她的手臂反而越来越紧。

    好半晌,李绮松开嘴,靠在他肩膀上说:“你这么囚禁我,逼我跟你做那些事,陛下不会放过你的。你忘了吗,张洲竹送我回县主府那日,李恪公公拿来的圣旨,下个月开春,我就要入宫为妃了。

    “你这是与陛下抢人,陛下会追责到底,你困不住我的。”

    冯斯疾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耳垂:“我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想好了万全的法子。”

    他把她放开,喊了声青兰,跟着青兰端着饭菜推门进来,放在冯斯疾手边后,又默默退出屋。

    冯斯疾拿来软枕给李绮靠在床头,自己则拿过玉碗长筷,喂她用饭。

    她别开头不吃,说:“陛下昏庸无能,就算你对付得了他,可你对付不了皇后和张洲竹。张洲竹喜欢生香,又怕我策反,他一定会让人来找我。”

    冯斯疾笑得无所畏惧:“你别忘了,县主府是你自己派人处理的,修缮完好。现在我只是派兵把守,对外声称将你禁足继续审查。从外看来,你还是住在县主府。”

    李绮一愣,当时为了摆脱激愤的百姓把戏做得完全,却不想被他加以利用。

    他继续道:“哪天再一把火烧了县主府,伪造你的尸体,从此世界上就没有你这个人了,只有我冯斯疾的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