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呼吸,双手捶打他的双臂试图让他放开。
可他不为所动,就那么在上方俯视她。
那双即使在床上也依旧冷淡的凤眼里,此刻却滔天骇浪,阴戾和恨意全部打翻在里头,深深地瞅着她,一眨不眨地瞅着,她感到一股浓烈的恨意从他眼里喷出来,将她从头到脚席卷裹死得密密麻麻。
山闵给的那把伞被他丢在旁边,伞面上的雪因马车里的温度而融化,顺着伞骨滴落下来,洇湿了李绮的衣裳,传来冰凉的一片。
李绮觉得他真的快要掐死她,也不冤枉,换做是她被人在黔州那么对待,别说掐死,给人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她脖子快被他掐断了,一张脸憋得通红,不停地咳嗽,捶打推拒他也没有松开半分力。
他突然俯身下来,一口咬住她的唇瓣,猝不及防的吃痛,她尖叫了一声。
他抵住她的唇,阴森森地说:“在黔州你对我全是做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可又怎样,你李绮从今以后都只能在我身边,就是死也得刻上我的名字去死!”
“咳咳……”李绮快要断气了:“松开我……”
他没松手,感受着掌下她脉搏的跳动,她呼吸的急促,只要他用力,就可以拧断她的脖子,让她从此死在自己手里。
现在他掌控着她的命,这种掌控的快//感让他没由来的兴奋,好像李绮就是为他而生,也要为他而死,她的灵魂,她的心,她的身,全部都是要给他。
他也一样要回馈给她自己的全部乃至生命。
这种想法竟让他感觉到了自己在活着。
可他下一刻却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原来他的活着、他的存在,竟然是由李绮来牵动的么?那假如李绮不在呢,他就不是他了么?
这个认知让冯斯疾的心跳猛地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席卷过来,手下不知觉的松了力道。
李绮赶紧一脚踹开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看疯子一样地看着他。
她算是明白了,冯斯疾真的变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还随时可能掐死她的疯子。
她站起身,不顾马车还在行驶,就想跑出去。
手腕却被冯斯疾一把抓住,强行拖回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