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的南法, 午间阳光明媚,走着走着,竟也有些热。舒见葳脱了外套,梁裕川便自然地接过来拿着。
“难为少爷了。”舒见葳不客气, 但仍要调侃两句, “跟我在一起, 不但没人伺候了, 还得伺候人。”
梁裕川重新牵起她的手, 轻叹一句:“是啊, 从白天伺候到晚上。”
“真是辛苦死你了。”舒见葳冷哼,“你就仗着没人听懂乱说吧。”
这趟旅行本就是临时起意,梁裕川没做攻略,舒见葳也懒得搜——他们唯一的计划就是开一辆车,沿着这条海岸线行驶,想在哪里落脚就停在哪里, 没意思的地方逛一圈就走, 有意思的小镇可以稍作逗留。
这个地方就不错, 人不太多, 周围尽是米黄色的石头房子,脚下的石板也是差不多的颜色,他们漫步在狭窄的小道上, 正准备随便找一家餐厅吃午饭。
当然, 保镖是随行的, 但应该也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吧。
“我还以为大少爷要带我去巴黎,白天在香榭丽舍大街砸钱,晚上在埃菲尔铁塔边吃米其林三星。”跟着前方的一个白发老太太,舒见葳拉着梁裕川进了一家logo并不显眼的餐厅, 并直接把菜单甩给了他。
“这些你肯定都去过。”梁裕川摘了墨镜,仔细研究着菜单,随口答道。
“你就知道南法我没来过了?”舒见葳说。
梁裕川便顺着她问:“那你来过吗?”
“没有。”
“那不是刚好。”
“你怎么不嫌我抬杠和说废话。”舒见葳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一脸专注的模样。
“因为,要拖延时间……”梁裕川点了点手上的菜单,“其实我在想这些菜的法语该怎么说。”
舒见葳嘴角上扬,鼓励他:“没关系,反正我也听不出来。”。
听不出来标不标准,但能听出来,他有些生疏,不过店员似乎因为他说的是法语不是英语而格外宽容,耐心地重复确认了菜品才回去。
他们这个位置很好,在窗边,能直接通过窗户看到沿山而下的各色房屋、海岸线和蔚蓝的海面。
微风拂过,与马尔代夫的海风不同,这里的风,哪怕是从海上吹来,也会杂糅着山与石的气味,如此,无色无形的东西仿佛也带上了暖色调。
“挺舒服的。”梁裕川靠着椅背,神情放松,“下次时间充裕,我们可以再来,多住几天。”
“嗯。”舒见葳笑了笑,“那我们这趟算什么,踩点吗?”
“找我们都喜欢的地方。”梁裕川回头,将目光从窗外转到她身上,“应该算另一种形式的寻宝吧?”
“那这里可以插个小旗子了。”舒见葳尝了一口沙拉,“毕竟随便进的一家餐厅,味道都还不错。”
梁裕川也赞同地点点头:“估计是比较本地人口味的。”
从入口进来,走到座位,他听到的大多是法语,一眼看过去也是白人居多,他们姿态闲适地吃饭聊天,看样子要么是常住居民,要么是来度假的法国人。
直到他们两人快要吃完,舒见葳才看到三个亚洲面孔的年轻女孩,她倒是无意窥探猜测她们是哪国人,只是她刚收回视线,就听到了中文。
梁裕川也听到了,不由得转头看过去——实在不是他八卦,是因为他隐约听到了舒见葳的名字。
但他不知道,他的脸让三人更加确认这是舒见葳了。
她们似乎不是粉丝,并没有怎么纠结,不小心对视上后索性就走了过来,礼貌地问:“您好,是舒见葳吗?”
舒见葳无奈,擦了擦嘴问:“是的,有什么事吗?”
她们想要一个合影,不过分,是三人一起,拍一张就行。
“我们在英国上学。”有个女孩很是自来熟,边掏手机边说,“还有个朋友本来是一起的,听说你去了柏林,鸽了我们去看你电影首映,前天还在群里发你的视频,搞得我们都有点羡慕了。现在一看,你比视频里还漂亮。”
“谢谢。”舒见葳笑着说,“也谢谢你朋友的支持。”
但也因为她们只照一张合影,拍照的重任落在了梁裕川身上,结果他拍完,习惯性地将手机递给舒见葳检查。
舒见葳瞪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把手机给它的主人,轻声说了一句抱歉。
“没事,谢谢你帅哥。”女孩却很懂行,她主动给舒见葳看照片,“你觉得OK吗?”
“我都行。”舒见葳看了眼,很正常不奇怪,便温和地说,“就是有个小小的要求,想发出去的话,可以过几天再发吗?”
“可以可以。”女孩们连连答应,“理解。”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顾客的注意,眼看着不时有人将目光投过来,三个外向的女孩没有再多叨扰,很快回到座位上点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