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见葳洗了澡, 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梁裕川换了睡袍躺在床上等她。
为什么能看出来是特地“等她”呢?因为他不玩手机不看别的,就一手撑着头,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同时领口大敞。
“你干嘛, 明天早起, 少勾引我。”舒见葳脚步顿住, 不解风情地警告。
“我什么都没做啊。”梁裕川颇为无辜, 坐起来, 挪到床尾,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我在你眼里这么有吸引力?”
“是你前科累累。”腰又被圈住了,舒见葳低头,随便揪了一缕他的头发玩,“现在又要干什么?”
“生日快乐。”梁裕川说。
“嗯?”
“我想当今天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梁裕川抬头, “是不是?”
“现在几点?”舒见葳伸手, 从他的睡袍口袋里拿手机, 却感觉到, 手机之下,似乎还有个盒子。
她装作没发现,不动声色地点亮手机屏, “十一点五十七, 恭喜你, 没超时,但这三分钟里,可能还有很多人在给我发祝福哦。”
“只有我在给你送礼物。”梁裕川终于松开手,拿出了睡袍口袋里的东西。
那是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 方方正正,很小巧,不是手链、项链的那种,可能是耳环?舒见葳猜。
或者说,她希望是耳环,而不是那个令人害怕的东西。
但事与愿违。
梁裕川将盒子在她的面前轻轻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颗璀璨耀眼更甚于那顶王冠的粉钻。
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以这颗粉钻为主钻的戒指。
漂亮得无以复加,一个很难令人拒绝的、价值连城的礼物,舒见葳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
梁裕川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反应,刚刚揽上她后腰的那个手臂轻轻发力,拦住了她。
“不是求婚,你听我说。”他抬眼,无比认真,“不要怕。”
“我怕什么。”舒见葳定了定心神,轻声反驳,“你才是要怕。”
“嗯,所以把这个当做生日礼物,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梁裕川没有否认,他看了眼手中的钻戒,又抬头看向恋人,“我一想到这么久了,你都没见过它,就觉得可惜。”
舒见葳没说话,但也没有避开,只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说。
“我拍下它的初衷,就是送给你。”梁裕川松开她的腰,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12.26克拉,刚刚好是你的生日,也许它的归宿一开始就是生日礼物,而不是求婚戒指。”
他牵起她的左手,把这枚戒指,放在了她的掌心。
“我现在给你,也就意味着,它以后不再以求婚戒指的名义存在了,我也不会一直把这件事悬在心上,不会看到它就想到分手。”
舒见葳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的掌心,似乎触碰到了一个人想要拥有她、捆住她的执念,很重,但又很轻。
因为这个执念,随着他的举动,在到达她掌心的那一刻,便消散了。
“我希望它对我们两个人来说,代表的都是幸福快乐的情绪和记忆,而不是那个时候的不愉快。”梁裕川的指尖离开了戒指,也离开了她的手,“那现在,你觉得,这个生日礼物,漂亮吗?你喜欢吗?”
他和她没有了任何肢体接触,所以,现在是舒见葳可以做任何选择的时候。可以退开,可以把这个戒指扔给他,也可以把它砸个稀烂。
脑子里为什么会冒出最后一个选项?舒见葳突然觉得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当然很漂亮,她从来不怀疑梁裕川选珠宝的审美,也不怀疑他对自己的大方程度。
她是个俗人,没有那么贪财,但也没有那么傲气。分手时愿意归还昂贵的礼物,恋爱时,也会坦然接受恋人的赠予。
只要这个礼物,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所以她说:“喜欢。”
梁裕川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他像是怕舒见葳反悔一般,迅速伸手,帮她握住了戒指,然后,低头亲了亲。
柔软的唇落在舒见葳握紧的指节,有些发痒。
舒见葳轻笑出声,故意埋怨:“硌着手了,疼。”
梁裕川知道她是开玩笑,但立即松开,装模作样地检查起她的掌心,但很快就懊悔起来:“真的有点红了。”
“因为太大了。”舒见葳拿起床边的盒子,将戒指稳稳地塞回去,“下次送小一点。”
“这么大的也没多少。”梁裕川重新搂住她,“彩钻很抢手,我当时都怕拍不下来。”
“什么时候偷偷拍的?”舒见葳一手拿着戒指盒,搭在他的肩上,一手轻轻抚过他的耳廓。
梁裕川被她的动作勾得有些心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