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 梁裕川有些心慌。
“那个人是金焱带来的。”他坐到舒见葳身边,忙不迭解释,“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也没去商K, 就是在越氏。”
“这次我自己澄清。”他握住她的手, 满是歉意, “对不起, 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死乞白赖地辩解, 言辞恳切, 像从前一样真诚,却不是舒见葳想听到的内容。
“我不是让你不要管姚承远吗?”她抬眼,静静看着梁裕川的眼睛,“你答应了我的,不是吗?”
“我……”梁裕川愣住了。
“你既然答应过我,为什么还要帮他?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帮了还要瞒着我?”接着,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
“你帮我没关系, 我被说靠你拿资源也没关系, 我不否认, 说我什么都不图你的,我自己都不信,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还是说, 你觉得帮他就是帮我?”
“我本来没想管。”梁裕川攥着她的手渐渐发紧, “前一阵, 他又找我,我没公会他,但他说家里的厂出问题了,工人的钱发不下去, 肯定有人要捅出来,他欠了钱,你也不好过。”
“其实我也只和关启军打了个电话,真的,这点事不算什么,我和他很熟,他欠我家的人情更多。”他继续解释,“这总比到时候出了事再公关容易,是不是?”
舒见葳什么都没说,她一点点、用力地将手指从他的掌心里抽出,站起来,拿上手机,就朝门外走去。
梁裕慌了,猛地起身想要跟上。
“你别跟过来!”
舒见葳甩下这句话,就快步离开,直奔电梯。
“姐。”吴思雨慌忙追上去,“去哪里?”
“回家。”舒见葳强压着翻涌的怒火,“我老家。”
姚承远接到妻子的电话时,正在公司开会。刚听完第一句,他就脸色大变,直接扔下一会议室的人往家里赶。
但他还是晚了。他的书房里,手办、茶壶、茶叶、球星周边、模型……已经碎了一地。
“你要干什么!”姚承远冲上去拽舒见葳的胳膊,“你疯了!”
舒见葳一把甩开他,拎着一个花瓶毫不犹豫地砸向了他的电脑,“砰”的一声,屏幕霎时四分五裂。
“妈!你怎么不拦着她!”姚承远气急,下了死劲才把舒见葳揽住,却不想又被她狠狠踩了一脚。
“草!”姚承远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忍无可忍,他一把薅住舒见葳的领子,想要给她一巴掌。“你他妈造反啊!”
舒秋华吓得脸色煞白,赶忙扑上去,奋力拦住儿子的手,“不能打,不能打,她是你妹妹!”
“妹妹?她有把我当过哥哥吗!”姚承远朝着舒秋华大吼,“她把我东西砸了,你只拦我?你是我妈吗?!”
舒见葳环视一圈,眼看砸得差不多了,终于停手。她站在这满地的狼藉之中,冷笑一声,“自己东西被砸了知道难受了?当初把我的玩偶给扔了,不是说多大点事儿没必要吗?”
“当时你就把我的球鞋扔了!”姚承远并非不记得,“一千块的鞋!你那个破熊多少钱?有50吗!”
“爸妈重新给你买了一双,一模一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舒见葳也拔高了声音,“小熊呢!世界上没有第二只了!”
那是她一岁时,跟着她一起被送到外婆家的小熊玩偶,是每日每夜,代替父母跟她一起睡觉的东西,是她什么都不懂时,对父母的念想。陪她从1岁到12岁,直到姚承远的女儿闯进房间,看上了这个破旧的玩偶,然后弄脏了它。
“现在你做的,不也破坏了我的事业吗?”舒见葳踢开脚边的碎片,“不是想毁了我的感情吗,我砸点能用钱买的东西怎么了?值几个钱?”
“我说怎么这么急,毁了你的通天大道了。”姚承远也冷笑,反唇相讥,“怎么,梁裕川找到新欢不要你了?难不成你觉得他去会所找小姐,是因为我找他帮忙?”
“我就不懂了。”他甩开舒秋华钳制他的手,“家里养你到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还送你出国,那一点对不起你了,你一天天的,到底哪来这么多怨气?”
“不是家里这个厂,那么贵的学费从哪儿来的,嗯?”他颐指气使,“你自己攀上高枝了,嫌家里丢人,还得把家里一脚踹开?妈还觉得亏欠你,我不觉得,我看就是给你惯的!”
“好,你觉得养我花了多少钱,你算过吗?”舒见葳问完,也不等他回答,“我算过,我不但记了账,算了钱,还连本带利地还给爸妈了,不然你以为,妈这两年贴补你窟窿的那些钱是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小薇……”舒秋华慌了,她根本没说过这件事。
“ok,爸赚钱养我,算上当初他给舅舅治病的钱,我都还了。”舒见葳咬着牙,将喉咙里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