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见葳静静地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 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这座山谷,也仿佛吸走了此方天地所有的声音。
“在发呆吗?”
梁裕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舒见葳回过头,就见他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 手上拿着两杯热茶, 正朝她走来。
“在看雪。”她说。
“明天就放晴了, 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梁裕川站定, 把茶杯递给她。
“嗯。”舒见葳接了, 喝了一口, 继续看向窗外。
远远近近的树上,都覆着厚厚的雪,细弱些的枝桠被压得弯下去,倏尔雪层抖落,无声地散开。
这是他们到北海道的第一天。
梁裕川本想去阿尔卑斯,但等舒见葳忙完《赤鸾》的宣传, 距离过年也就剩下一周多,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在飞机和倒时差上, 就选了北海道。
具体的雪场和住处, 当然是提出度假的梁裕川全权负责。
舒见葳一进这栋别墅,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眼前无可比拟的山间雪景,以及旁边的半露天私汤池。
此刻, 汤池在寒风里冒着热气。
它正对着山谷, 倘若坐进里面, 一眼望过去,也只有树,没有人。
梁裕川选地方肯定花了心思,就是花得可能太多了。
“想泡?”梁裕川见她看向汤池, 贴心地问。
“司马昭之心。”舒见葳把茶杯怼在他胸口。
梁裕川接住杯子,扬起嘴角,解释道:“这是在北海道滑雪的特色。”
“可是我累了。”舒见葳走了两步,躺到宽大的沙发上,“我想睡觉。”。
从沪江到北海道没多久,但接着从机场坐车进山谷,又绕了将近两个小时,她一路上也没好好休息,现在到了住处,暖气开得很足,她一下子就有了困意。
梁裕川跟过去,弯下腰,摸了摸她的额头后,温声说:“这里睡着不舒服,去床上,嗯?”
舒见葳没有应声,直接伸出手,熟练地搭上了他的脖子。
梁裕川一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从膝弯处穿过去,轻轻一用力,便将她从沙发上带离,稳稳地揽进了怀里。
直到被放上床,舒见葳勾住他脖子的手也没松开。
“你也睡会儿。”她闭着眼说。
“好。”梁裕川亲了亲她的脸颊,顺势躺了上去,将她抱住。
舒见葳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雪还在下,天色渐渐沉下去后,雪势也只是比先前小了些,整个山谷里的积雪似乎又厚了一层。
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傍晚,舒见葳才悠悠转醒。她动了动睡得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床上少了一个人。
但他在哪里,似乎也不难猜。
舒见葳下床,慢吞吞地走到私汤的那间屋子,推开门,一阵冷气就扑了过来。
梁裕川正靠着池沿欣赏雪景,听到动静,回过头,“醒了?”
“嗯。”舒见葳走到他旁边,手搭上他湿漉漉的肩膀,“还在下雪呢。”
“一边下雪一边泡,才有感觉。”梁裕川拉下她的手放进池子里,“温度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我去换个衣服。”舒见葳重新站起身。
“也可以直接……”梁裕川话说一半,笑了笑,“像我一样。”
舒见葳朝他下方看了眼。
梁裕川摊开手,大大方方任由她看,只不过汤池的水引自温泉,是一片□□色,她其实根本看不清池子里的景象。
“骚死你了。”舒见葳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等她换了浴衣出来,梁裕川已经换了个位置,到了汤池另一侧。
舒见葳无视他的目光,解开浴衣,快步走到池边坐了下去,热水漫上来,把刚刚脱衣那一瞬绕上来的寒气逼走了一些。
有雪飘进来,落在池子里,也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冷气和热水在她的身上交汇,带出一丝说不清的酥麻感。
梁裕川很快挪过来,带起一阵水波。
“不过,还是有点冷的。”舒见葳轻声说。
“那你靠着我。”梁裕川在水下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舒见葳放松了身体,顺着他的力道躺进他怀里,宽阔的胸膛贴上她光洁的后背,是和泉水不一样的温热。
梁裕川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两个人呼吸间带出的热气,和水面上的白雾混杂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昏暗的天空之下,白茫茫一片,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方天地当真只属于他们和眼前常立于此的树。
但很快,这份宁静就被打破了。
梁裕川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慢地游走,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