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梁裕川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蛋糕的包装盒发出的声音都似放大了无数倍。
越犹豫,时间就拖得越晚。
最后,他还是抬起手, 在门板上, 轻轻地敲了两下。
舒见葳听不见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想着, 如果没有人来开门, 他就回去了, 绝不过多打扰。
十秒,没有动静。
二十秒、三十秒,或许是更久,梁裕川也不懂,他没有看见时间。
房门没有动,他提着蛋糕的手指微微收紧, 盯着纹丝不动的门把手, 他退了一步, 准备转身离开。
“咔哒。”
突然, 门锁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头。
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了出来, 打在走廊的地毯上。
舒见葳站在门后, 她穿着一套薄绒的深色家居服,头发用一根发绳松散地扎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
脸上并没有被吵醒的困倦,也没有对他此刻出现在门口的意外。
她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便拉开房门,声音轻缓:“进来吧。”
其实舒见葳自己也不懂,今晚怎么就偏偏睡不着了。
她如往常一样,收工之后就回了酒店,吃饭、洗澡、护肤,复习了明天的台词,又刷了一会儿手机,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又鬼使神差地把《拨云》的剧本翻出来看了。
她的选择是对的,人沉浸在做一件事里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等她回过神,零点已经悄然而至。
而她准备的礼物、还有蛋糕,都还在她这里,没有送出去。
她换了个姿势,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却依然睡不着,却也因此,才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梁裕川放轻了脚步,走进来,将蛋糕放在了餐桌上。
“不用这么小心。”舒见葳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略显拘谨的动作,“她们这两天都睡在晴姐那里,现在就我一个人。”
“好。”梁裕川应了一声。
他站在餐桌旁,视线扫过整个客厅。
这间套房的面积比他那间稍小一点,但布局和家具都差不太多,甚至和他的房间用的香薰都是同一个牌子。
但身处这里,感觉却截然不同。
茶几上平摊着剧本,旁边放了一个印着柴犬头像的红色瓷杯,角落里堆着松松啃过的玩具,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羊绒毯。
处处都是属于舒见葳的生活痕迹。
这是一个比她的房车更为私密的空间。即使他压根没有进到她的卧室,这种登堂入室的错觉,依然让他的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
“坐吧。”舒见葳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转身走到了开放式厨房处,拉开了冰箱门。
梁裕川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她从冰箱里端出了一个纯白色的硬纸盒,走回来,放在了他买的蛋糕旁边。
“你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不等梁裕川有所反应,她说完,又利落地走进了主卧。
主卧的房门开合,客厅里只剩下梁裕川一个人。
他直直地盯着餐桌上并排挨着的两个盒子。
她订了蛋糕。
他明明犯贱一样和她说,“我要回沪江开party,不在静州”,她依然订了蛋糕,并且一直放到现在,没有扔掉。
梁裕川突然觉得,自己在高速上的懊恼、在门外站着的犹疑,这些不安的情绪,都好像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归处。
卧室里,舒见葳拉开床头柜下层的抽屉,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首饰盒。她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走出卧室的时候,梁裕川还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对不起。”梁裕川看着她走近,“我回来得太晚了。”
“我不知道你准备了蛋糕。”他的目光移到自己买的蛋糕上,声音有些低,“如果我不去买这个,还能更早一点回来。”
“没关系。”舒见葳走到他旁边,语气平静,“我们这儿这么多人,明天可以分了。而且,我也爱吃蛋糕。”
她抬起手,将手里的小盒子直接递了过去,“祝你生日快乐。”
梁裕川伸手接过来,仰头看着她,在她似有似无的默许的目光下,郑重地当场打开了这个盒子。
是一个项链,露出来的部分,只能看到铂金的链条间镶着小钻,大小不一,也看不出什么规律。
“时间太紧,来不及定新的。”舒见葳解释,“这是我之前给自己定制的,款式很简单,也不值多少钱,但没有戴过。”
她停顿了一下:“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很漂亮。”梁裕川轻轻触碰过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