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暗盒染血终于开,母亲留下的不是神迹是退路(下)
    断得好,这才是她苏晚棠的骨气。

    “顾蘅,裴将军,看那半卷羊皮书与骨笛。”沈南乔转向另一侧。

    顾蘅早已用象牙镊子将那半卷灰白色的羊皮古卷展开。她拿着放大镜看了许久,抬头回禀:“娘娘,这羊皮卷上的文字并非大齐官话,亦非如今北狄黑水部通用的胡文,而是前朝更早之前流传于极北与南疆巫医一脉的‘百草古篆’。微臣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的目录纲要——这并非完整的医书,而是一卷类似于族规与器物使用法门的残篇,上面分列着‘引泉、辨毒、养药、封存’四门总纲。但最核心的下半卷关于‘血脉承接’与‘神物寄托’的篇章,已经被人用利刃齐根割走了。”

    裴玄策则死死盯着那枚三寸长的洁白短笛。

    他伸出右手,隔着空气比划了一下暗盒里短笛缺损的尾端,又指了指案头那半枚从寒门关军报上撕下来的染血骨片:“娘娘,这两截骨头,材质一模一样,都是用极北雪原上百年雪蟒的脊椎骨打磨而成的!但您仔细看——寒门关送回来的那半截残片上,双蛇图腾的蛇口是张开的,蛇信直接刺穿了中间的曼珠沙华;而先夫人留下的这枚短笛上,原本刻着的是一朵盛开的九瓣雪莲,只是后来有人用极硬的刀尖,硬生生在雪莲外面补刻了一圈双蛇纹,甚至故意把笛尾敲碎了一角,毁掉了原本的音孔!”

    “有人在篡改图腾。”沈南乔眸光冷冽,瞬间抓住了其中的关窍,“兰谷原本的标记是九瓣雪莲与药井,而黑水部大祭司呼延邪的标记是双头毒蛇与曼珠沙华。呼延邪当年覆灭兰谷之后,故意将两者的图腾混为一谈,对外宣称双蛇即药神,企图名正言顺地吞并兰谷的医药传承!”

    此时,宁无咎也完成了对羊皮古卷夹层中残留粉末的查验。老院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沉声道:“娘娘,古卷折缝里残留的一点红褐色药末,其药性反应与南城死营里起获的‘阴煞原胚’同出一源,但它的性子极为温和醇厚,不仅不伤人经脉,反而能刺激气血运行。老臣斗胆猜测——黑水部如今用来害人的那种剧毒原胚,最初在兰谷之中,根本不是毒药,而是一种用来在极寒之地激发药材药力、或是替重症患者吊命的‘活血药引’!只是后来落入了恶人之手,被人用万毒之髓与死人血逆练篡改,才变成了如今这等见血封喉的吃人死蛊!”

    真相的一角,在严谨的物证勘验之下,终于褪去了所有妖魔鬼怪的外衣,显露出其本来面目。

    就在这时,密室沉重的生铁大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夜风与穆青岚同时抱拳行礼,铁门缓缓推开,刚刚在太极殿处理完紧急军务的萧夜寒,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迈入室内。

    沈南乔转过身,看着大步走来的帝王,挥了挥手:“方大人,宁老,你们先带人退到外院偏厅候命,将今日勘验之结果记录归档,列为绝密,未得本宫与陛下旨意,半个字不许外泄。”

    “臣等遵旨!”方既白、宁无咎、顾蘅、裴玄策以及周嬷嬷等人齐齐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并从外面合上了厚重的生铁门。

    密室之内,只剩下沈南乔与萧夜寒两人。

    萧夜寒走到长案前,目光扫过那只已经弹开暗格的乌金方盒、那枚缺角的白骨短笛以及那三页泛黄的竹纸家书,最后落在了沈南乔平静清冷的脸上。

    “都看过了?”萧夜寒声音低沉,伸手握住她刚刚摘下手套、略显冰凉的双手。

    “看过了。”

    沈南乔没有抽回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半步,仰起头,直视着萧夜寒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在这间深埋地底、隔绝了天地耳目的石室里,沈南乔第一次主动向眼前这个与自己共享半壁江山的男人,坦白了那个藏在她骨血深处的最大秘密:

    “萧夜寒,外祖父的信上说,我母亲并非江南苏氏亲生,而是四十年前从极北‘兰谷’逃出来的医药遗族。塞外那个大祭司呼延邪,还有沈怀安口中念念不忘的所谓‘圣女血脉’,指的都是我母亲这一脉。”

    沈南乔顿了顿,反手扣住萧夜寒的脉门,将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贴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与心口之间,声音清晰而坦荡:“这几日南城救疫、死营拔毒,我能比宁无咎更快看破那阴煞原胚的底细,甚至能在黑风口替裴玄策吊住最后一口心脉,不全是因为我读过几本医书。我身上确实带着我母亲留下的东西——那是一方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提纯药性、催发生机的‘泉’。呼延邪倾举国之力叩关,在京城布下十年毒网,他真正想要抢夺的,就是我身上的这方泉。”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炫耀神迹的得意,也没有怀璧其罪的惶恐,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兵器或粮草。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萧夜寒低头看着她。这个向来多疑、冷酷、自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帝王,在听完这足以让任何君王动心起念、甚至将其圈禁起来充当国库秘宝的惊天秘密后,眼底竟没有掠过半分贪婪与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