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为什么不能把衣服穿好
    第51章 他为什么不能把衣服穿好

    三阶的Boss, 会不会就是他的最终形态了呢?

    那晚,绑架案发生后,云亦衡先是草木皆兵了几天,看谁都像新的绑架犯, 成天围着她转, 像个忠诚的皇家护卫似的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他像是患了分离焦虑症,只要她消失在他视野中超过五分钟, 他整个人就会坐立难安, 开始喊她的名字。

    有一次她在浴室里呆的时间比平时长很多,再出来时, 老远就看见云亦衡耷拉着耳朵, 哦不是, 微垂着脑袋, 站在楼梯口可怜兮兮, 弱小又无助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她怀疑他是哭过了,直到被她摸脑袋顺毛才恢复正常, 屁颠屁颠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给她。

    与分离焦虑同期发作的, 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症状。

    当二人独处一室,结束某个再正常不过、类似于吃什么或想去哪玩之类的话题后, 云亦衡就会长久地凝视着她,好像欲言又止,看表情似乎非常想跟她确认什么, 但他总是能忍住话头,或者把说话权让渡给她。

    这时的云亦衡就会问:“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吗?”或者是,“你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 反正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

    云青青翻着厚重的大部头书籍,书上说,这叫强迫性思维,无法自控地重复讨论同一主题或者反复确认同一件事,以此作为缓解内心焦虑的防御机制。

    不过她又觉得不太符合她哥的状态,她哥看起来不是无法自控地重复,而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想问她,她总是往绑架案上面联想,试图寻找有什么被她漏掉的细节,可这种思维上的发散总是无疾而终......

    二阶段就比较诡异了,如果说第一阶段的云亦衡盔甲闪闪,手持银剑,像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骑士。

    第二阶段的云亦衡,就像是吃了败仗后一蹶不振,避世隐居的隐士。

    丢盔卸甲,露出里面的柔软的血肉,又把自己藏到新的躲避屋里,是的,所谓的躲避屋就是他的房间。

    这段时间的云亦衡好像有些郁闷和低落,当然,在学校里是看不出来的,少年只是比平时要沉默一些,当然,这只是她作为与他朝夕相处之人的直觉而已。

    最关键的是!她哥好像在躲她!?

    在家时,尽量避开和她同时出现,甚至连早饭也戒掉了,肖姨几番劝说不行,又比较惯着他,每天早餐都会直接送上楼去。

    周末不上课,云亦衡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声效开得挺大,云青青不怎么玩这款游戏,但每每路过门口,都会觉得屋里战况激昂又惨烈。

    在学校,少年重现他那副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样子,常常翘掉晚自习不知去向,但又总是会在晚自习结束前回来,和她一起回家。

    课上不是趴着睡觉就是头戴耳机坐着发呆,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么招摇的亮银色头戴式耳机像长在了脑袋上,老师们都被校领导打过招呼,想管又不好意思管,只能疯狂朝作为妹妹的云青青使眼色。

    云青青临危受命,终于在某天晚上的放学路上提了个开头。

    她还没掏心掏肺的念腹稿,对方就慢悠悠问道:“你现在是用谁的立场在劝我呢?”

    少女噎了一下,而后说:“老师,还有......你妹妹?”

    云亦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还是省省吧。”

    云青青不明所以,停下脚步盯着他的后脑勺反问:“那你希望我站在谁的立场上劝你呢?”

    少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朦胧灯光下,他整个人像一块浸在水中的白玉,冷且寒,拿出来还会冒白气。

    他又开始隐藏自己,把真实的自己藏在冷淡又模糊的皮囊之下,其实云青青很不喜欢这种较劲似的沉默,她终于能够理解云亦衡那天说的“秘密有时候会让两个人越来越远”是什么感觉,但她没有资格指责对方,她对于秘密的隐瞒相较于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狂风呼啸,奇怪,明明不是严冬了,但刮到脸上的风就像来自极寒的冰原,夹着广袤的风雪。”她在日记中如是写道。

    日记翻到这里,云青青把手边那本心理学大块头快速往前翻过几页,刚才闪现过去一个名词让她很感兴趣。

    筑墙。

    在亲密关系或者日常沟通中,当一方突然完全停止回应、转移话题或像一堵墙一样毫无反应时,心理学上称之为“筑墙”,这通常也是一种防御机制,他们通过“筑墙”来切断情感连接,避免面对问题。

    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是因为先前锲而不舍的追问没有得到应答吗?云青青还未来得及深究,因为这种别别扭捏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某一次课堂打破。

    前段时间上体育课的时候,有个校篮球队的男孩子跑过来跟她表白,男孩青春洋溢地夹着篮球,头戴发带,笑容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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