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理都不理,在旁冷冷一笑。
小女孩看上去很舍不得云青青,拽着哥哥的手脚步踉跄,还一步三回头地朝她挥手:“漂亮姐姐拜拜。”
“拜拜。”少女晃晃手指。
看那一大一小消失在人群里,云亦衡才收回目光,朝冰淇凌柜扬扬下巴:“选好了吗?准备翻谁的牌子?”
选择恐惧症如云青青,她摇摇头。
少年道:“那就都拿着,回家再选。”
回去的路上,俩人坐在后排,云青青回忆起超市里的偶遇,转过脸好奇问:“你调查过齐见山啊?”
少年满脸无奈:“你谍战片看多了吧?我调查他干什么?”
少女眨眨眼疑惑道:“你不调查他怎么知道人家初二填过什么表格呢?”
“......”云亦衡欲言又止,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关爱。
云青青被盯得不好意思,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你和齐见山初中就认识了啊?”
“嗯,”少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也没有继续讲的意思。
就在少女以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我小学毕业就从磐城来到了琴市,在琴市实验中学读的初中,和齐见山都在七班,我还和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同桌。当时我是班长,帮老师录系统的时候看到过班上同学的信息。”
云青青恍然大悟:“所以你才知道他填的是独生子。”
“可能是乱填的吧......”云亦衡耸耸肩,“以前和他关系还不错,不过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家里的事。”
说完他停了很久,像在措辞,又像是陷入了往事,许久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后来......我记得是初二的某个下午吧,他情绪非常激动地敲开我家大门,在我家前庭大闹了一场,当时我俩打了一架,都进医院了。”
他讲述的言简意赅,毫无感情色彩,云青青也听得云里雾里,一时间捉不住重点,只有些诧异:“你俩这是打了平手?”
在她眼中,云亦衡身手了得,打趴齐见山不在话下,这俩人居然能一块儿进医院。
果然,云亦衡轻描淡写地添了句:“我被喷水那玩意儿绊倒了,后背戳到一个碎掉但没完全碎的摆件上,邻居报警了,警察来的时候,我半个身子都是血。”
开车的司机听到这儿,没忍住,回头看了后排上的俩人一眼。
被看危险人物似的看了一眼后,云亦衡就停住不讲了。
云青青抿抿嘴,小心翼翼斟酌着:“你们...当时......为什么会打起来?”
以她这几个月来对这个人的了解,云亦衡虽然能打,但还是能忍则忍,不会主动抬起战火,能让云亦衡动手的情况,无非是对方言语非常冒犯,或者对危险有了预判。
“吵架了。”少年试图蒙混过关。
少女:“吵什么?”
他叹了口气,投给她一个幽幽的眼神:“吵你。”
“我?”云青青瞪起眼睛,很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他说。”云亦衡对齐见山那句话记忆犹新,他扭过头去,声音朝前递送,“我的妹妹会不得好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司机怕乘客冷,特意把空调往后吹,热风吹得人暖烘烘的,少女听完却从头到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寒意久久不散,越想越觉得冷。
她倚在真皮座椅上,支住身子不让自己往下滑。
云亦衡的妹妹确实死了,病死的,死在异国他乡,确实称不上一句死的安详。
又或者,她现在也是云亦衡名义上的妹妹,齐见山说得是她吗?不得好死?
云青青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齐见山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不知道。”云亦衡摇摇头,“后来我们就决裂了,出了院后爸帮我转了校,来了附中初中部,没想到高中我们俩又成了隔壁。”
怪不得少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远离齐见山呢,原来还有此般过节。
不得好死什么的,没准是一种骂人话术呢,云青青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她很快平复好了心绪,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哥:“这么久了,你终于愿意跟我聊这些了?”要知道,每每提到齐见山,她哥都秒变锯嘴葫芦。
少年淡淡“嗯”了一声,字斟句酌地开口:
“我想通了,我们之间不该有这么多秘密,秘密有时候会让两个人越来越远,我不想和你越来越远。”
“我不想我们同处一处屋檐下,心却在不同地方。”
云亦衡嗓音清冽,又因有外人在场而刻意压低过,听上去柔和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念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