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趁人之危

    二人警惕心尚可,没有立刻离开柜子,待到外间和木梯完全没了声音,少年才把柜门推开。

    云青青憋坏了,一个闪身猫腰钻了出来,她朝少年颐指气使,拿下巴点点外间:“快去看看少了什么。”

    云亦衡倒是听话,慢吞吞从柜子里迈出腿来。

    他找了会儿,说道:“应该不会丢什么宝贝,奶奶生前不喜欢这些,没见过她有什么藏品,首饰什么的奶奶去世后也被爷爷收起来了。”

    他拉抽屉的手顿了一下,又返回上一个被关上的抽屉,一把拉开。

    他随手塞进抽屉的相册不见了。

    云青青当时也看到了,立刻会意地挑起眉梢:“他们拿走了相册?”

    厚重的回忆录不见踪影,云亦衡点点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那本相册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千千万万个普通相册一样,除了当事人和记录者之外,应当是无人在意的......

    少女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开口说:“说不定是有人在寿宴上推杯换盏喝高兴了,突然想看呢?”

    “也有可能。”云亦衡叹了口气,看向越来越暗的天色,“要不咱们先回去?”

    他低头看了眼她的鞋子:“还是先去换鞋吧?”

    “不用。”云青青笑了笑,“看起来要下大雨了,这种高底的鞋子刚好。”

    “行。”少年走在后面合上了门。

    树叶哗哗卷起,绕着地打转儿,庭院中高一些的树无法被挪动,洁白花瓣在枝头颤动,随风翻涌,像无数只振翅欲飞的白蝶。

    山雨欲来。

    头顶天空竟滚过一声闷雷,按理说这个季节秋风深入,气温转凉,磐城不怎么会打雷了。

    像一场雨与人的角逐,这雨来的又急又猛,两人前脚刚踏入宴会厅,豆大的雨点子便砸了下来。

    宴席仍未散场,甚至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气氛更浓。

    灯火辉煌,窗棂大敞,外界穿林打叶,席间玉壶光转。

    雨天路滑不好走,一场雨留下了所有宾客。

    云亦衡原本想要推脱,却被喝得红光满面的爷爷极力挽留,他不想扫了寿星的兴,便点了头。

    筵席散后,大家都被安排在客房层住下,空荡的老宅许久没添过这么多人气了。

    云青青呆到宴席结束都没见到有谁拿着相册,便把此事抛诸脑后,跟着大伙回到客房。

    她的房间在走廊的末尾,虽然翻新过,但不难看出是有年头的老房子,特别是屋里的味道。

    不难闻,甚至有些令人心安,可真要去形容,又说不清是什么气味,她闭着眼睛嗅了嗅,觉得应该是木头的味道,或者是保养木头用的油脂香,甜甜的。

    云青青甩掉鞋子,伴着这种淡淡的蜜糖香气,早早便陷入沉眠。

    这一天真是有些累了,比爬山的那天都累......

    不知几点,总之大夜弥天,忽而一道亮闪。

    “夸!!!”

    一道落地惊雷把云青青劈了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丝被吹得乱舞。

    闪电为室内短暂带来光明,她扭头看去,让一室群魔乱舞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窗户。

    双开窗朝外敞着,窗帘翻飞,下摆扬起的边缘几乎都能碰到在床上的她。

    “......”

    她睡懵了,完全不记得昨晚到底关没关窗户,不过看这架势,就算关了也会被风顶开。

    少女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去关窗。

    “鞋呢?”云青青探身找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无语,“我真是够了......”

    她好不容易打开手电筒找到鞋子穿好,走到窗边,眼前景象让她浑身一震——

    不远处,祠堂朱色大门半开,竟然有人杵在那里!

    那人藏于门扉后,正向外探看。

    说它是“人”只是因为她暂且没有找的合适的比喻,那“人”在黑夜中泛着幽幽冷光,肌肤饱满,如玉般莹润,像是浸满了水。

    云青青不知道她正在透过雨幕看什么。

    她只知道,从自己的窗口理应看不到祠堂。

    想到这里,她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倒花架上的花瓶,花瓶在台面上轰轰轰震荡不休,她忙用双手托住瓶身,直到它彻底稳住了才放下手。

    这算什么?鬼遮眼还是鬼打墙?她听说过这种年头久又常年空置的房子容易闹鬼,但她没想到自己会碰上。

    她使劲掐了一下手臂,疼,居然不是做梦。

    云青青看着风雨飘摇的窗外,怕惊动了那个雪白的家伙,甚至不敢上前一步去关窗户。

    她在思索,是关上窗户然后躲在被子里蒙着脑袋当个鹌鹑,还是随机摇个倒霉蛋过来陪她,不过这三更半夜的,估计没有倒霉蛋会来陪她,骂她神经病的估计能找到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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