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衡歪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看着屋子里转来转去的身影,花蝴蝶似的扑棱翅膀......
花蝴蝶飞了几圈,啪唧,把一个冰凉的东西糊在他脸上。
“......”
一直折腾到下午一点多,云亦衡的烧终于退了点儿,至少皮肤没这么烫了。
云青青在餐厅里寻摸一圈,在保鲜层里找到了肖阿姨做好的饭,据病秧子口述,肖阿姨一般会在早上来,把一整天的饭都做好,简单把房子打扫一遍后就会离开。
“吃饭吗?”
“不吃。”
“那你饿着吧。”
云青青不惯着他,自己热了饭坐在餐桌旁,边吃边问:“你爸妈...咱爸妈去哪了?我早上给他们打电话打不通。”
云亦衡精神好了很多,开始嘴欠:“不是吧?你在学校都离不开爸爸妈妈吗?”
饭变得难吃了,云青青狠狠翻了个白眼,丢下筷子。
听着远处餐盘声音清脆,云亦衡嘴边浮现笑意,说:“出国了,打不通可能是在飞机上。”
他顿了顿:“他们走的时候没通知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吗?”
云青青:“......”她在这个家呆久了会折寿的吧?
她起身把盘子放进洗碗机,折回客厅去拿云亦衡的手机。
“你干吗?”云亦衡护食一样,把手机圈在怀里,“怕我骗你啊?”
“加你微信。”
见这家伙不为所动,她眼睛勾出一抹狡黠,甜甜地开口恶心他:“哥哥~~人家联系不上你很担心的啦~~”
少女尾音拖得又轻又长,浸了蜜一样腻得发齁,云亦衡从头到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臂弯一松,手机顷刻易主。
云青青三两下加上了好友,冷漠地把手机丢回去。
少年被砸得默不作声,病恹恹拾起来就要删除拉黑一条龙。
云青青笑魇如花,温声警告:“你敢删。”
他翻起眼皮看她一眼,可能是怕她再发出某些逆天动静,云亦衡关了手机,丢到一边。
对喽,云青青心里点点头,还算懂事,不然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欺负一个病号没意思,少女看了眼表,差不多该去学校了。
她又拾起桌上的测温枪贴在他太阳穴上:“还是有点烧,你自己在家里呆着能行吗?”
“行。”
“你真棒。”云青青哄幼儿园小孩似的竖了个大拇指。
她拿了校服外套,在玄关处回头:“那我走了。”
云亦衡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
咔哒,房门轻轻关上。
沙发上的云亦衡懒懒睁开眼,没什么精神的望向大门口,片晌后才收回目光。
他慢慢站起来,准备上楼睡一会儿,头还疼,但比他今天早上回来时好多了。
在沙滩上吹了一夜海风,又撞上不干净的东西,还被涨潮的水浇了一身,一连环buff叠下来,烧到三十九度八已经算轻的了。
云亦衡冷着脸迈开腿,这时,门扉处传来响动。
他转过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推门而入。
少女古道热肠,觉得帮人帮到底,站在门口又请了一下午假,顺便听听他哥有没有在里面骂她。
推门进来,就看见瘫痪一上午的人下地行走了。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可思议。
“饿了。”云亦衡喉结滚动一下,很小声地吐出两个字。
“哦。”云青青眨眨眼,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折返。
她恳切道:“我怕你死家里。”
“......”
云父云母是后半夜回来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房子,罗艾琳轻声跟老公说:“看来他俩相处的还算融洽。”
云怀远点点头,转脸却在家里地板上发现了一个闪着银光的物件。
他仔细一看,是他放在花园里的园艺剪。
云先生松开行李,弯腰捡起来:“这。”
夫妻俩面面相觑,一齐往上看了一眼。
罗艾琳想了想,迟疑道:“要不还是请人来安个监控吧?”
“我看行。”云怀远赞成,“等明天他俩上学去了,我就找人来装。”
云青青起得早,坐在楼下吃早饭。
她昨晚认真琢磨了一下,在云母的描述里,哥哥很想妹妹,但云亦衡又好像很不欢迎她的样子,她原本是觉得自己和他想象中的妹妹差别过大,想拒收,但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她有了些新看法。
虽说血浓于水,但云父云母呆在国外照顾女儿的时间比较多,这么多年忙里忙外肯定疏忽了儿子,所以云亦衡对她有不满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