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太子谋反, 非同小可。
仅仅靠信上的提及并不能有力的证明太子谋反,太子是否清白还需要更详实的证据。
晏初飞准备到反王铸兵器的地方探查个水落石出。除了反王所在的亳州,应该就这里证据最多。
还好落到自己手里的证据是伍侍卫扩印下来的, 袁郡守那里发现不了什么,他还有充足的时间查案。
已经拿到证据,也不用继续赖在袁府和他虚与委蛇了, 晏初飞正常的带着江涵秋去还马,顺便“辞别”——透露给袁太守他要去下一个江南上州钱塘巡查。
当然是替身们替他们去, 他们的伤约莫伤养的也差不多了。
而他们则用那个假身份去饶州,去饶州走的水路依旧很险要, 这回倒不是他们特意赶快路, 而是由于这边山险的地貌, 没有一条缓江。
船行到转弯处, 有一艘小渔船却贴的他们越来越近。
大概是船小浪大驶不稳, 江涵秋还想。
哪成想,船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剧烈地晃荡起来。
江涵秋一个趔趄,伸手想稳住自己却没摸到什么东西,幸好晏初飞及时扶住她, 要不然她就会栽倒在地。
她抬头看去, 几条小渔船已经贴到了船舷边, 竿头的铁钩死死钩住了船舷。
两艘船紧紧贴在一起。
还未等江涵秋站稳脚,那小渔船上便接连不断的有人跳过来。
人群惊叫起来, “有水匪!!”
原来那小渔船开这么么近是水匪为了贴近往上跳,长安没有这么广阔的水域,江涵秋只知道山匪是如何伏击马车的, 对于水匪的手腕一概不知。
慌忙间,晏初飞把江涵秋往角落里推了推,“你在这儿藏好。”
然后他起身点了几个护卫向甲板走去,他边走边扯开嗓子喊,”大家!不要慌张!我们都带着护卫呢,每人都派两个护卫出来和我一起迎击!我保你们没事儿!“
在巨大的惊慌中,有人出来做领头羊,其余人便会依附着他。
这船是艘造价不菲的航船,乘坐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富商,每个人都带了不少护卫。
显然水匪也知道,所以他们才会被当作一条大鱼盯上。
晏初飞带着一众护卫和要围进客舱的水匪们打斗起来,为了扮演丝绸商,他没戴他常用的佩剑,只能掏出匕首来攻击。
好在这些水匪的战斗素养极差,可以说是毫无章法,甚至都用不上匕首,晏初飞一拳就能撂倒一个,还能抽出空来指点其他护卫。
水匪们也看出来他是最不好对付的领头人,许多水匪扔下正在对付的护卫们朝他围了过来。
虽然功夫都不太好,但人多了也是麻烦。晏初飞怕自己的后背被围击,边打着边向船舷撤去,想靠船舷掩护后背。
见到的水匪越多,晏初飞心中越疑惑,这些水匪怎么都这么面黄肌瘦?挥刀的动作也生疏的很?实在不像占山为王的匪徒……
晏初飞安心对付着面前的水匪,身后却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伍护卫声嘶力竭的喊声从远处传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一个闷棍从身后落下,晏初飞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他控制不住的往前倒下。
靠,在倒下的那瞬间他想,这么急的江,水里怎么能钻出人?
伍护卫急急的想往晏初飞那边赶去,却被水匪们困在原地,这些水匪别的不说,人是够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晏初飞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光绑住手脚这些水匪还不安心,他们把晏初飞搬起来又绑在了桅杆。
其他富商的护卫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功夫还有素质自然比不上伍护卫他们,没有晏初飞的指挥便自乱阵脚,很快败下阵来,光靠伍护卫他们几个也无力回天。
江涵秋在客舱中听见水匪搜查舱房的动静心下一沉,晏初飞没挡住这些水匪?那他怎么样了?
各种不好的念想从她脑中掠过,她努力压下这种念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越来越近,她控制着手抖打开妆奁盒,急急往自己脸上扑着黄粉,又拿胭脂点了好几个红疮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艳丽的容貌反而会惹来不少麻烦。
做完这些,她掏出荷包,打算一会儿识时务的全交给水匪。
顿了顿,她又冒着风险把祖父的印章和母亲的玉佩掏出来塞进里衣里,她实在做不到把二人的遗物也交上去。
刚塞完,门就咚的一声被撞开了,两个大汉闯了进来。
说是大汉也不准确,因为两人瘦的可怜,江涵秋压下心思,双手捧上荷包,“大爷,这是我身上全部金银细软了,其余多的都在我夫君身上。”
她要找理由见到晏初飞。
“还算你识相。”,大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