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骨的力量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母盒。
你其实不太能理解这种东西的原理，总而言之，据狂笑之蝠所言，这又是一件关键时刻能够连接多元宇宙能级的妙妙小工具，他们能从中提取一种奇特的金属元素——好吧，又是金属。
钢骨拒绝配合，当然，母盒同样会拒绝这种行为，所以你唤醒了网格。
可你的目的并不仅仅是这个。
“从上次的经历之中，你收获了什么吗？”你问。
网格跟在你的身后，你们在黑暗中沿着螺旋形状的台阶一级一级地下降，只有你提着的灯笼和他的机械眼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你指哪一方面？”他反问。
“我听说，维克多在与母盒融合后，他就失去了曾经‘安静’的权利，他无时无刻不在倾听和接受涌入的信息。”你说，“我想，你应该是诞生起就挂载在网络上？”
“的确如此。”人工智能说，“然后，他将我关了起来。”
“你‘断线’了。”你把灯笼举高了一点，这里除了台阶什么都没有，很适合散步和聊天，“你得到了什么样的感受？”
“……我认为，那应该被称作‘死亡’。”网格回答。
什么也无法看到，什么也无法听见，什么也无法接收，无法从任何一个客体的反馈中确认“自我”是否存在的、漫长的寂静，确实近乎于死亡。
“你感到恐惧？”你说。
“是的。”人工智能回答。
“你觉得愤怒？”你又问。
“理所当然。”网格说。
“那么，你希求‘报复’吗？”你踩上一个窄小的平台，暂时止步。
人工智能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他用钢骨的脸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
“为什么不呢？”他说，“我切实品尝到了，‘憎恶’的滋味。”
“恭喜你，网格先生。”你真心实意地说，“你的确拥有了感情。”
他短暂地怔忪：“……是吗？”他人性化地想了想，“可我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爱，喜爱，愉快……”
“并不是只有正面的情感才会被承认吧？”你说，冰冷的气流拂过你的面颊，“也从来没有正面的感情一定会比负面感情强的道理……就算真的有，现在也该调换过来了，”你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毕竟我们正在往黑暗多元宇宙下沉。”
“这里是什么地方？”网格问。
“我的秘密基地？”你耸了耸肩，“狂笑之蝠给几个阿卡姆的熟人赠送了能够修改现实的金属卡片，最后一张给了我。”
网格知道外面几环是什么情况，他说：“可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哪怕是他发出的探测信号也没有得到台阶之外的反馈。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制造多少东西啊，”你漫不经心地回答，“只不过觉得捏他《神曲》却没有无底深坑的存在显得太不合时宜了。”
“所以，这里真的是无底洞？”网格问。
“不，还是有的，只不过格外深而已。”你没说你还是从猫头鹰法庭那里得到的灵感，“假如你努力一点应该可以感觉到最底下……”
“……废墟？残骸？立柱……？”网格顿住了，电子眼中的光芒频繁闪动，“不，这种奇特的材质……这到底是什么？我的资料库中没有记载……”
你眨了眨眼睛。
“这就是我向你寻求帮助的原因，我的朋友。”你说，“我大概挖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你没有继续慢吞吞地走路，而是抽出那张薄薄的、画着幼稚涂鸦的金属卡片，直接传送到了洞穴的底部。
地下三千英里。
理论上，这里接近地心，充斥着液态的金属元素，拥有堪比太阳表面的高温与高压，不适合任何生物（至少是地球生物）活动。
可现状并不符合理论。
这里甚至比处于冬季的地表还要暖和，体感温度在16℃左右，凉爽宜人。巨大的、直径约有数百米的残骸安静地矗立，似乎被火灼烧过，焦黑的材质依旧格外坚硬，敲上去发出类似金属振动的声响。
在这个深度人工修建这种规模的建筑物，想来又是一个奇观级别的工程，不知道是这个宇宙的超级原始人还是外星来客的产物。
你仰头凝望着它，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真麻烦啊。你想。
“所以，”网格说，“你养了新的宠物？”
你怔了一下，和丘比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他。
“……是啊，”你说，把白色的外星机器猫抱在怀里，“这次你想摸摸看吗？”
*
“我看见你了。*”布鲁斯说。
门后探出一个脑袋，细声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