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清醒的时候同样分不清外界的时间。
室内很温暖，窗帘厚厚地合拢，床头灯散发着柔和的、暖黄的光晕。你蹭了蹭枕头，又努力地蛄蛹几下——没办法，睡相不太好，被子连你一起卷成了麻花，期间还碰到了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耳边轻微的响动停住了，你听见布鲁斯问：“怎么了？”
你终于把四肢从被子的纠缠里解放出来，扫了一眼床边，抬手捻了捻耳钉，准确来说，被做成耳钉的通讯器：“没什么，书掉了。”你把地板上的精装书捞起来拍了拍，试图回想自己之前看到了哪里。
结果不仅想不起来，还让你打了个呵欠：“蝙蝠侠还没下班？其他人不在吗？”你没听到罗宾和阿福的动静。
你听到他笑了一声：“罗宾还要上学。”
“喔～”你说。透着一点工作日没课的大学生对小学生的幸灾乐祸。
你重新翻开书页，随口问道：“你想聊聊天吗？”
“……”他沉默了一下，“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你说，“只要你想说。”
今晚的哥谭还算平静，能让蝙蝠侠凌晨四点多还在工作的大概是另外的麻烦事。可要让你去猜的话，介于你们这个宇宙多灾多难的特性以及时不时横空出世的新设定，让人焦虑到睡不着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你懒得费这个功夫，直接问当事人比较省力。
他又沉默了一小会，你几乎能想象出他在蝙蝠电脑前宇宙猫猫头的样子。抱歉，猫塑蝙蝠侠已经是你的底层逻辑了，骑士没法复刻让你很悲痛，猫塑一下他怎么了！
说起来很奇妙，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不怎么说话。太熟了就会有这样的烦恼，很多时候话刚说出口就能猜到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不过这种熟悉也是基于幻境中的相处，严格来说是如熟，一旦脱离既定模式嘛……
有一说一，很像一夜情光速结婚之后才反应过来两个人都没真经历过这种生活的感觉。
……好像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就是事实……你陷入沉思，决定不内耗自己，还是怪一下蝙蝠侠是魅魔，让你色令智昏吧。
“所以，”他慢吞吞地说，“你觉得耳钉怎么样？”
哎呀，从这里开始吗？你无声地微笑：“还可以，如果有更多的款式搭配我的衣服就更好了。”
你现在戴着的这一枚外观倒是很朴素，符合你的喜好，但天天戴同一只耳钉也太不符合你的title啦。
说起来，你其实不缺衣服和首饰，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
【伊莉斯】的生物爹死的比你这边早，又不像你一样有莱克斯当实际监护人，没人管得了她。她不怎么喜欢社交，平时又待在国外，日常穿着以舒适为主，衣柜里的衣服有大半是没穿过就丢掉的。
后来要和布鲁斯·韦恩假装情侣，外出摆拍（？）的时候得给观众一点彩蛋福利，比如同色系的穿搭、同一个设计师的剪裁、同一块宝石切割出来的耳钉袖扣领带夹……这方面无论你还是【伊莉斯】都不如布鲁斯擅长，为了维持他哥谭王子的固有印象，布鲁斯·韦恩可是走在时尚最前沿，而且脸好身材好什么颜色和剪裁都撑得住（能说吗？他穿粉色比你还合适），为了和他打配合，你的衣柜终于迎来了慧眼识珠的人……好吧，也不算有。
总而言之，习惯成自然，后面不管在你家还是韦恩家，你的衣帽间里大部分都是他定制的穿搭。
可能每个人都有一颗玩洋娃娃换装的心吧，蝙蝠侠也不例外。
“……”布鲁斯说，“我以为你很在意隐私。”
“我确实很在意，”你说，“所以才让你改成通讯啊。”
你能感觉到他在那头“？”了一瞬。
定位你完全可以接受，上辈子你打个出租车还会习惯性地给家人朋友发行程和车牌号呢，说到底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监听就稍微有点过分，不过不是你这边的过分。
“麻烦给我的朋友们保留一点隐私，布鲁斯。”你吐槽。
蝙蝠侠：“……”他仿佛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某种程度上来说义警的大部分工作都在法律的边缘来回横跳，导致一些观念变得很淡薄。你确实不介意被蝙蝠侠监听，倒不如说这反而让你的安全感UP，在知情的情况下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你周围的人对此毫不知情，就不要莫名其妙地变成play的一环了吧。
“……”蝙蝠侠说，“所以你在意的是这个而不是……”
“当然，还能有别的吗？”你奇怪地问，然后反应过来，一下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布鲁斯问，“你是不是笑了？”
“嗯嗯，对。”你回答，又没忍住闷闷地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