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翻到了露台的栏杆上。
夏季的傍晚,绚丽的晚霞犹如火焰般将大半个天空烧成殷红,温热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和裙摆,带着花园里草木混合的香气。
她凝视着天边橘红的日轮,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出现在她旁边的人自然地问。
“我有理由怀疑自己受到了同位体的针对,”她头也不回,轻快地回答,“但又觉得不至于吧,我的同位体更像是平等地攻击了所有人。”
理查德笑出了声。
“喂!”她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里面那两个人有多恐怖。”
“有多恐怖?”利爪配合地问。
“阿尔弗雷德给我做了焦糖布丁,味道居然很不错。”伊丽莎白面无表情地说,“然后托马斯问我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你懂的,就像是电视里的那种女儿控老爹。”
理查德:“……”
理查德说:“他认真的?”
“他认真的,”伊丽莎白挑了一下眉毛,“所以很恐怖,这种画风不适合他们,可能布鲁斯叔叔有女儿的话会紧张这方面的事吧。”
利爪又笑了起来,这张脸足够漂亮,因此笑容也足够讨喜,哪怕透着某种锋利的东西。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个,”他说,“你知道的,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困惑于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从小就是个古怪的小孩。”伊丽莎白说。
“全世界再没有比你更难讨好的小孩了。”理查德抱怨道,“我之前从来不知道‘妹妹’会是这么麻烦的东西,明明我的妹妹不这样。”
“那是你见得少了,人类幼崽大部分时间都是小恶魔,”伊丽莎白吐槽,“而且没人敢在你面前哭闹打滚,你这混球。”
他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地说:“因为我是大恶魔。”
伊丽莎白说:“重点从来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托马斯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利爪翻了个白眼,“他什么都有。”
“……嗯,也是。”
他们沉默了一会。
理查德说:“你知道超霸他们总觉得你讨厌我们吗?”
“我知道,但我不理解。”伊丽莎白匪夷所思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表现得讨厌他们了?我明明一直很友好啊。”
“所以你是个怪胎。”他平静地说。
“……”伊丽莎白顿了一下,“我很正常,”她轻声说,“比你们要正常得多。”
“好好好,正常小姐,公主殿下,”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朝她伸手,“要跳一支舞吗?”
伊丽莎白没有动。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想?”理查德笑着回答,“如果是在你的成年礼上,我们应该有一支舞的。”
“第一支舞是托马斯的。”伊丽莎白说。
“第二支舞总该是我的,”他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轻快地说,“来跳舞吧,伊丽莎白。你会对死人心软,不是吗?只有死掉的人才不会伤害你。”
“你知道你说这种话真的很不像一个BOSS吗?”伊丽莎白吐槽。
但她这次搭上了他的手。
“没人规定BOSS应该用什么方式为难勇者小姐,我这是自由发挥。”理查德揽住她的腰轻松地将她抱下来,两人配合着转了个圈,“所以,你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原本托马斯是个难题,但这个他太‘友好’了,”伊丽莎白平淡地说,“然后我拧断了阿尔弗雷德的脖子。”
他居然会对她犹豫和怔忪,OOC到她动手时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在局外人一如既往的理智在线。
“酷,”理查德评价,“真可惜我没看见。”
他们在舞步中贴近,露台上的风轻缓而温柔,夕阳橘金色的火彩落在她的发梢和碧蓝的眼瞳里。
“我听说你离家出走了。”他忽然说。
“对,因为很无聊,”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我的两个聊天对象都死了,其他人也跑光了。”
“拜托,亲爱的,这时候提起弄臣也太扫兴了。”他用抱怨的语气说,“就是因为你老和那些‘英雄’聊天,托马斯才总是不高兴。”
“他不是一天到晚都在不高兴吗?”伊丽莎白同样翻了个白眼,“而且你好意思说我?谁带着我向谜语人搭话的?”
“……”理查德转移话题,“所以你跑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我又不是你,”伊丽莎白吐槽,“我带了卡和珠宝,还有我的车。”
“没带上你的宝贝诗集?画作?其他收藏品?”
“……”伊丽莎白说,“拜托,我是跑路又不是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