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脸上的沉思褪去了,他露出那种讨人喜欢的微笑:“随时待命,小姐。这次的目的地是哪里?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需要一些警告?”
……哎,你有时候会觉得他对这种“伪装”乐在其中。
“都不是,”你说,“今晚九点,鲍尔斯先生会在二十三号据点接见你,他会给予你新的指示。”
“鲍尔斯先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是……发生了什么吗?”
接见这个词汇过于正式,他上一次“接见”的结果是成为了你的被引导人。
“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迪克。”你用一种礼貌而官方的口吻回答,“你的优秀有目共睹,法庭里更多的人将你纳入视线,这是好事。”
看到韭菜主动加班业绩优秀当然是好事,你没说同级别的其他成员差点被这个义警卷死,好在法庭比较松散,迪克又足够忙碌,日常碰不着面——当然,你相信真碰面了吃亏的也不是你下属。
哇这种下属比你能打还靠谱的安心感。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想要往上爬的成员来说,这是晋升的信号;但对于一个卧底而言,这也意味着他过于突出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关注。
“我明白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蓝眼睛注视着你,语气真诚,“所以,之后我就要换一位联络人了吗?”
“当然不是,”法庭老封建了,分配给你的就是你的,迪克属于法庭为你失去威廉·柯布做出的补偿。你解释道,“这只是一次临时借调,我正好有事需要离开哥谭一段时间。”
他这次明显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法庭的任务遍布全球,你作为核心成员,常驻哥谭才比较奇怪。
“出差吗?”他顺着话头追问。
“不,家事。”顺便给自己放个假,是时候让别人也体验一下有这种卷王下属的感受了。
想到这里,你停顿了一下,出于一种微妙的恶趣味,你又慢吞吞地补充:“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夜翼:“……”
他牙疼般地“嘶”了一声。
“我知道了,”他有些艰难地说,“祝你……一切顺利,伊莉斯。”
*
你离开大都会不到三个月,这次回来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都怪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要是只是普普通通上个大学哪会这样啊!
来接你的是茉西,车辆在她的操作下平稳地驶向市区,你有些惊讶:“直接去总部吗?”
“是的,”茉西目不斜视地回答,“老板要见您。”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直接将你带到了莱克斯集团大楼的顶层。感应门无声滑动,眼前是开阔得不像话的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大都会的风景尽收眼底。
莱克斯集团的创始人和所有者重新坐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他没有在处理工作,而是低头看着一张报纸,神情专注。
你还以为按照莱克斯的作风,他出狱不说声势浩大,怎么也该有篇访谈,这次居然不声不响。
你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你解雇了一支法律团队?”你说,这是三个小时前的消息。
莱克斯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们太吵了。”
“好吧。”你耸了耸肩。
以莱克斯·卢瑟的智慧、手段、财富和地位,他想离开监狱,愿意为他奔走卖人情的人能从大都会排到哥谭。成功是显而易见的,失败才是小概率。那些投机分子被解雇也不算可惜,反正茉西会处理好后续。
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哦,被报纸挡住了,说起来,以他的阅读速度,对着一篇报道看了两分钟未免太过罕见。
你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头条是超人。
……OK,超人。
你干脆拿出手机翻阅这份报纸的电子版,这才发现,这段时间超级英雄们也没闲着。前两天,正义联盟在国外与另外两个组织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冲突,报道的口吻含糊不清,却着重强调了超人在战斗中疑似失控,重伤了其中一个组织的成员。
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明知道超级英雄(尤其是超人)是绝顶好人的情况下,依旧对他们敬而远之。
是的,他们当然是好人,可他们依旧拥有一颗人类的心脏,他们会受伤,会流血,会愤怒,会被控制……越强大的英雄被控制的后果越糟糕。常态下的超人可以很好地收敛自己的力量,当他被反派控制的时候,人们才知道他站在敌对面有多可怕。
当他一次起飞和落地就能摧毁周围的建筑物,热视线连续穿透十几层钢筋水泥,战斗的余波能震碎人类的肺腑……面对这样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