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意识悄然上浮。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先开始复盘之前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的调查，利爪，迷宫，真实存在的猫头鹰们，记得绝境下的爆发，记得吞没他的、冰冷的河水。他躺在医疗舱里，冰凉的空气从肺腑中吐出，如获新生。
阿尔弗雷德站在旁边，一如既往：“您醒了，布鲁斯老爷，需要通知医生吗？”
“不用，”布鲁斯说，“我昏迷了多久？”
“十三天。”阿尔弗雷德递上一杯温水，“在您昏迷期间，韦恩集团的事务正常运转。迪克少爷临时接替了蝙蝠侠的工作……扎塔娜小姐来过，她认为您、杰森少爷和提姆少爷中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诅咒……”
诅咒。布鲁斯捏着水杯的动作顿住：“杰森和提姆……”
“万幸的是，杰森少爷和提姆少爷都在今天上午苏醒，”阿尔弗雷德说，“韦恩庄园的医疗设备足够应付，但我们对外宣称您仍在哥谭总医院休养。”
布鲁斯颔首，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掀开搭在腰腹处的薄毯。阿尔弗雷德没有劝阻，只是默默地为他取来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蝙蝠侠坐在了蝙蝠洞的主控电脑前。
屏幕上开始调取他昏迷期间的情报，猫头鹰法庭、那场几乎颠覆哥谭的袭击、利爪的分析报告、事后极其果断的断尾求生和堪称销声匿迹的行动……红罗宾清醒后上传的补充情报，对猫头鹰法庭资金链和人员网络的深度挖掘，其中夹杂着一份关于“加兰德集团”与“再生药剂”的初步调查，情报的最后，提姆标记了一个名字：伊莉斯·加兰德。
时隔多年的再度回归，从利爪中提取的药物成分，仿佛在明说“我有问题”的履历。
“据提姆少爷所言，他失去意识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她。”阿尔弗雷德补充。
布鲁斯敲了敲控制台，若有所思。
他在最初追查法庭时，其中一条线索指向了哥谭总医院，提姆亦是在这个地点遭遇未知的诅咒，他站起身：“我出门一趟。”
“需要我通知迪克少爷吗？”阿尔弗雷德问。
“暂时不用。”
布鲁斯没想到仅隔一天就在这里遇到了可疑目标，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主动走了过去。
他看着她有些受宠若惊地道谢，整个过程毫无破绽。一个关心朋友的、有些内向的普通女孩。
可世界第一侦探的直觉在报警。
当晚，蝙蝠家族的核心成员进行了一次远程会议。
“伊莉斯·加兰德，哥谭大学历史系。”神谕说，“父亲是阿尔文·加兰德，八年前死于入室抢劫。母亲不详。她在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哥谭，履历被处理得非常干净，只能查到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大都会。”
“大都会……”迪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扰，“卢瑟的地盘，这就难办了。”
“网络方面呢？”布鲁斯问。
“这部分反而很简单，甚至过于简单了。”神谕的语气有些古怪，“她有一个非常活跃的社交账号，ID是【三月兔】。”
屏幕上跳出一个社交账号的主页，页面背景是一张直拍的哥谭夜景，蝙蝠信号灯高悬。最新动态是一张蝙蝠侠和罗宾们在屋顶上吃甜甜圈的同人图，画风温馨，细节考究。配字是“偶尔想投喂蝙蝠一点甜的”，底下的评论有惊叹有认同，还有辣热狗党和咸党表示不服。
往下翻，是数不清的手工作品、绘画、以及对各种反派的犀利吐槽。评论区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博主本人和粉丝的互动频繁又亲切。
【今天教教你们蝙蝠侠披风怎么画（附视频）】
【如果正义联盟成员都是猫猫（图）】
【拷打@正义联盟官方周边站，最新消息，五周年蝙蝠周边限量五万份】
【到底是什么人在粉小丑！？（长文）（激烈的辩驳）（长达近千楼的战场遗迹）】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咳，”迪克清了清嗓子，“我好像刷到过，粉丝们都说她是蝙蝠侠最坚定的拥护者。”
杰森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
提姆放大了那张同人图，沉默片刻：“……画得不错。”
斯蒂芬妮插话：“只有不错吗？那下次产出抽奖的时候账号借我。”
“抱歉，这种事情请自己努力。”提姆说。
卡珊德拉：拇指.jpg
在这种毫不掩饰甚至颇感自豪的喜爱与狂热之前，布鲁斯一时无言。
“达米安，你看过吗？”迪克发现了某个一直沉默的家庭成员。
达米安翻阅动态的手指一顿。
“没有。”他说。
布鲁斯需要进一步观察和确认这个女孩究竟有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