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不到。”你说。
“我做不到。”【伊莉斯】承认。
她无法成为那个“一起努力”的人,她的立场、她的本性,都决定了她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者一个推波助澜的搅局者。她可以精准地戳中【蝙蝠侠】的痛点,可以把他逼到极限,甚至可以冷眼旁观他的崩溃,但她无法真正地与他并肩。
所以她才这样一反常态,耿耿于怀。
*
枪声渐歇。
弹匣打空,两人不约而同地抛弃了枪械,赤手空拳地冲向对方。
【蝙蝠侠】的格斗技巧比杰森印象中任何一个时期的提姆·德雷克都要精湛,也更加冷酷。他的身体素质显然大幅增强,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碾碎骨骼的力道和不留余地的决绝。
一记精准的肘击狠狠砸在杰森的肋下,他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这个瞬间!
小杰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出,一头撞在【蝙蝠侠】的膝弯。同时,骑士从他背后跃起,锋利的爪子划过他的手腕。
“唔!”【蝙蝠侠】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手腕一麻。
一声巨响,【蝙蝠侠】被杰森抓住机会用一记凶狠的过肩摔砸在地上,厚重的作战服与地面摩擦,扬起一片尘土。
杰森趁势压了上去,膝盖死死抵住对方的胸膛,拳头高高扬起。
“为什么不说话,提姆?!”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你不是很能说吗?那些大道理,那些原则,现在怎么不讲了?还是说,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蝙蝠侠】躺在地上,头盔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回答。
小动物们也暂时停下了攻击,围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小杰甚至试图用小爪子去碰碰杰森的手臂,似乎想让他冷静一点。
杰森看着身下这个沉默的、仿佛已经放弃抵抗的【蝙蝠侠】,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失望所取代。这不是他认识的提姆·德雷克。那个聪明、坚韧,即使身处绝境也从不放弃寻找希望的红罗宾,到底去了哪里?
“你太让我失望了,提姆。”杰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杰森以为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力量骤然爆发!
杰森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下方传来,【蝙蝠侠】的身体瞬间绷紧,然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力,硬生生将压在他身上的杰森掀飞出去。
“轰!”
天旋地转,杰森重重撞在一旁的断墙上,他闷哼一声,碎石簌簌落下。
头盔砸在地上,【蝙蝠侠】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
“失望?!”提姆的声音终于响起,像压抑了太久的火山,汹涌的岩浆连同激烈的情绪一起喷薄而出,“你们一个个都走了!布鲁斯死了!迪克走了!连你也死了!你们全都抛下我了!”
“我他妈还能怎么样?!”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疲惫,“我守着这座该死的城市,看着它一次次地崩溃!我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过去,想要改变,结果呢?!我他妈得到了什么?!”
他指着自己,又指着周围的一切:“除了更多的伤痛,更多的绝望,我什么都没有改变!这座城市还是这个鬼样子!而我……我变成了现在这个连我自己都憎恨的怪物!”
杰森愣住了。
“如果……如果连回去都毫无意义,如果连‘纠正错误’都只是一个笑话……”提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杰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辜负了所有人……我没能保护好任何人……”提姆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我只是……不想再失败了……”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急促而压抑的喘息。
*
“好亏啊。”你说。
“是啊,”【伊莉斯】笑了一声,“记得吸取教训,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别像我一样被一顿海鲜饭整得死掉了还得加班。”
你连连点头,深感敬畏,超级英雄的事真不是你这种普通人能掺和的,还是安安分分当个关注者和小粉丝比较好。
“所以你在这里把杰森……拽了出来?”你想了想,不可思议地问,“哇,不是吧,吃到嘴里的灵魂还要吐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