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起淮反应过来后,随即一弯唇,笑了起来,沉闷的心墙透进来几股明朗的清风。
“那你今天过来干什么?”
谈意伸出手,攥紧了他的袖子,一本正经地说:“许叔叔不是不让你出门吗?所以我来了。”
她语气停顿了一下,随后越发的肯定。
“我来带你逃跑。”
许起淮呼吸一滞。
随后他眨了下眼,无声弯眼笑了下。
“好。”
当然,谈意也不可能现在就带他走。
毕竟外面还有两个大人看着。
两人定好了时间,等谈意那边出去以后,许起淮就一直盯着表,看上面的时针一圈圈转动着。
一直到晚上九点钟。
他立刻走向了窗外。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楼底下站着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的女孩,正仰面朝他轻声呼唤着:
“许起淮——”
因为是冬天,还是晚上,气温很低,谈意喊了几声就冷的不行了,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在一楼的门外直跺脚,红着眼圈仰头看二楼的他。
顾不上外头的冷气,许起淮直接把窗户大打开,俯身下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底下的女孩,着急地朝他呼唤:“你等一下,我回家搬个梯子,带你下来。”
她急匆匆撂下一句话,又瞟了一眼一楼暗着的的窗户,确保叔叔阿姨他们都睡了后,就打算转身回自个儿家先把梯子取过来。
结果没往出走几步,她就感觉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自己的手就被男生有些冰冷的手心紧紧握住。
耳边也落下他带着热气的一声喘音,在冷空气消散成白雾。
“跑。”
谈意愕然转过脸,看着不知怎么从二楼下来背着一个包的许起淮,她惊讶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下来的?”
她连忙低头去看他的腿。这天寒地冻的,别摔坏了,这可是未来要和坏人赛跑的腿。
许起淮把顺出来的围巾往她脸上一埋,弯着唇角,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我都住那房间多少年了,从二楼到一楼又不高,踩着墙轻轻松松地就下来了。”
谈意:“……”
怎么感觉某人当警察都有点屈才了呢?
但既然跑出来了,那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岂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谈意想到这里,眼里一点一点亮起来,攥紧他的手,笑着用力点了下头。
于是,两个少男少女就这么朝着隐秘的黎明,开始了一场人尽皆知的逃跑旅行。
……
漆黑的屋内,谈海天和许经天俩大男人板着一张脸,看似严肃正经,实则手上都举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是一根正在燃烧的蜡烛。而两个人的身边,都坐着自个儿老婆。
四个人正好凑在一块,借着两根蜡烛的火苗光下,打着一桌麻将。
等谈意和许起淮离开了家,就立马有人进来,跟他们说了个明明白白。
唐如意叹了一口气,打出一个二万,感慨说道:“也不知道谈意这么虎的性子随谁了……”
对面的郑秀容笑起来,给她递过去一个五万,好让她碰,顺口说了一句。
“这可不是虎,要不是小意,我都不知道许起淮多久能从那个房间里出来,说起来还得好好感谢她呢。”
旁边的许经年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轻哼了一句:“就是你把这小子惯坏了,他现在做事才这么不管不顾,”
郑秀容朝自个儿老公翻了个白眼:“对对对,你不惯他,知道他要和小意出去玩还偷摸着给他卡里转钱。”
许经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嘴硬道:“我这不是怕小意跟他出去玩受委屈吗?”
对面的谈海天当下“哎”了一声:“我的好哥们,这你可就小瞧我们女儿了,小意出去啊,是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几番交谈下,双方家长四目相对,皆是会心一笑。
为了让那俩孩子放心,他们还专门没有开灯,生怕让他们发现。
唐如意搓了下手,扫了眼这昏暗的房间,啧啧了两声,带了点感慨:“还别说,之前只吃过烛光晚餐,还没打过烛光麻将呢。”
……
在坐飞机出发前,许起淮去自助机上查过自己的余额。
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比之前多了一颗零以后,他神情一顿,唇角往回抿了抿,没有说一句话。
谈意看他不动,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许起淮示意上面的数字,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他们早就知道了。”
不光知道,还给悄悄地打了一笔钱过来。
谈意瞠目结舌起来。
她先是不可置信,再然后就是不安,立马举手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