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母亲一道严厉的目光扫射过来,让谈意莫名后背一凉。
她立刻原地立正,露出一抹标准的假笑,就差举手发誓了:“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等好不容易送完她妈后,谈意刚把门关上,就身心疲惫地靠上去,捂着自己的心口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幸好没露馅,要是她妈知道,她和许起淮结婚半年还没那个啥,
那唐如意估计就要追着赶着,明里暗里问许起淮是不是不行了,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她。
谈意想到这里,就有些烦闷地拧起眉头来,心里头一直琢磨着这个事儿。
直到她绕到客厅那边来,身后冷不防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妈走了?”
谈意转过身来,这才看见原本应该在卧室躺着休息的许起淮此刻懒洋洋地靠在冰箱上,正拿着水杯喝水,说完后,才抬起眉眼淡淡地看着她。
他他他……没睡?
谈意眉心一跳。
那刚才唐如意和她说的那些话,该不会被许起淮听见了吧?
谈意张了张嘴,刚想问清楚,对面的男人却先开了口。
“时间到了,你帮我换个药吧。”
谈意眉头一拧,纳闷地瞅他一眼:“你自己不是有手,为什么要我换?”
许起淮把水杯放在柜台上,叹了口气。
“岳母半个小时前还拉着某人的手反复嘱托说要照顾好我,我当时可是听着某人满口答应,现在妈一走,某人居然就翻脸不认账了,唉……”
他转过身去,慢吞吞地往回走,还不忘拿出手机来摆弄。
“那不如问问岳母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句句没提她,字字都在说她。
现在居然还学会告状了?!
谈意差点咬碎了一口牙,但还是快步走上前,将许起淮的手机压下去,笑呵呵地说道:
“怎么可能翻脸不认账呢,我是那种人吗?!”
“换,立刻就换。”
她立刻过去拿好药,又转身回来,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向卧室。
等许起淮坐在了床上,谈意也跟着利索地脱了拖鞋,跪坐在床上,打算卷起他的衣服换药。
结果男人却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样不太舒服。”
谈意茫然问:“哪儿不舒服?”
许起淮点了点下巴:“衣服勒得慌。”
他偏过头来,语气很认真地说道:“你帮我把上衣脱了吧。”
谈意:“……”
她还在保持着微笑服务,但言语几乎是从牙关里蹦出来的。
“你的手又没有受伤。”
许起淮作势又要去摸手机,谈意连忙按下,皮笑肉不笑地说。
“行,我脱。”
这可真是头上顶了座王母娘娘的大山,谈意是叫苦都不敢说出口。
看着眼前脊背宽阔的男人,她还是抿了抿嘴巴,又搓了搓手,才挪动到许起淮面前。
他现在身上穿了一件比较休闲的灰色毛衣。
她伸手去捏住衣服两侧的时候,还感觉手心绒绒的,带了点他身上的热意。
许起淮比她高,所以谈意还得直起身子,才能将他的衣服套头脱下来。
原本谈意还想着许起淮里头应该还习惯性的套一件背心,结果她刚脱完一件,就看见许起淮上半身已经光了。
直逼眼前的,是他练的很好的胸肌,再往下,就是几道明显的人鱼线,没入裤腰里面。
他腰侧的伤口,此刻正被纱布贴着。
谈意忽然呼吸一紧。
她忽然想起刚才唐如意跟她说,
许起淮伤的是肾。
所以他那个方面不会真跟着受点牵连吧……
谈意下意识低眼看去,目光定格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了什么地方。
直到头顶上传来男人淡淡听不出什么起伏的声音。
“能看到吗?”
谈意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真心实意地说一句:“看不太出来。”
男人继续发问:“那我连裤子也脱了给你看?”
谈意刚想点头,意识到不对,她猛地抬头,结果下一秒,就看见许起淮手枕在后边,两条胳膊撑着上半身,虚虚躺在床上,露出了自己平坦紧实的腰腹,上面还缠绕着白色的纱布,目光里带了点打量的意味,正慢悠悠瞅着她。
谈意眼神又是一直,手举着蘸了药的棉棒,呆愣在床上。
换药需要这个姿势吗?
许起淮还等着他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嗓音带了点笑意,继续加码:
“要是真想看,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