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喉间的的铁锈味,跌跌撞撞地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直到跑上了国道。
在那个时候,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一些片段。
也是这般的光景,她仓皇失措地朝前跑着,也是在躲避着什么人,而那个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正是何向黎。
谈意瞳孔一缩,随后重重地抽噎了一声。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想方设法地逃出去。
她绝对不能落在宋周平的手里。
也不知宋周平到底带她来了哪里,这条国道上这会儿别提人了,甚至都看不见一辆过往的车。
身后宋周平还在怒喊着让她别跑。
但谈意先前挣扎耗了太大的体力,跑了一会儿很快体力就不支了,喘出的气越来越粗,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往前跑的腿也越来越沉重。
但拼着最后一点求生欲,她的脚步自始至终都没有停下来过。
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刺眼的亮光。
是车灯。
是车灯!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迈着大跨步朝她飞奔过来。
谈意原本溃散的视线逐渐集中,摇摇晃晃的视野里,许起淮的脸逐渐变得清楚。他的眼底全是焦灼,在看到她以后,瞳孔猛地一缩,震声喊了一句“谈意——!”
因为太过用力,他脖子那里的青筋全都暴了出来,整个人如拉紧了弦的弓,恨不得一步并成十步冲过来。
谈意在听见许起淮的声音后,顿时喜极而泣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而这个时候后头追上来的宋周平应该是也看出了谈意马上要逃脱,目眦欲裂,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出来,狠狠朝前面的谈意扎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的时候,许起淮伸出手,用力把谈意往这边一拉,而自己的后背处却没了防备,被宋周平狠狠刺向了他的腹部。
钝器闷入身体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吃痛的一声闷哼。
谈意不可置信地回过身,就看见有血从许起淮的腰腹流出来,刺眼,而又让人心痛至极。
她脑袋“嗡”地一声,带着无助和害怕,下意识喊了一声:“许起淮!”
许起淮咬紧牙关,转过身抬起胳膊,扼住了宋周平朝他袭来的第二刀,同时头也不回地朝后头的谈意用力喊了一声:“别停,继续跑!”
紧接着,后头跟上来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居然是警车。
怎么来得这么快?
身后的宋周平脸色一变,察觉到形势不对,立马就要转身逃跑,却被许起淮纠缠住,尽管他受了伤,但还是死死抓住宋周平不放。
而这个时候,看到从车上跑下来的其他警察后的谈意顿时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此刻的她头上脸上全是汗水,后背也早已湿透,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那一刻,她终于憋不住,看着那些不顾一切跑过来的警察,终于痛哭出声:
“快救救许起淮——!”
而那边,宋周平眼瞅着要被围堵,逃走无望,竟直接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自制炸弹,同时,摁下了打火机,靠近了引线,脸上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疯狂,朝着四周靠过来的警察大吼大叫道。
“你们要是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拉你们统统陪葬!!”
许起淮因为受了伤,脸色变得很是苍白,但看到宋周平俨然是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捂住伤口,朝着对面已然是惊弓之鸟的罪犯,严声斥道:
“宋周平,你现在自首还有希望!”
宋周平举着打火机,扫视了眼前这一圈警察,怒吼道:“希望,你们给过我什么希望!我的希望,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无望了!!”
许起淮示意让其他离宋周平近的警察一点点撤退到安全距离,他则负责一直吸引宋周平的注意力。
“宋周平,是你自己把这条路断掉的!你为什么要紧咬着谈意不放?!”
宋周平现在精神力也是高度紧张,看着那些对准他黑洞洞的枪口,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掉落下来,按着的打火机离引线又更近了一些,听到他说的话,顿时怒不可遏地立刻喊了一声:“你说为什么?!要不是这个死丫头半路跑出去,我和我哥的计划就不会失败,我哥也不会死,我更不会过上现在的日子!”
宋周平说到这里,也是忍不住冷嗤一声,眼眶猩红,显然是恨极了,:“不过谁能想到,我找了她那么多年,她居然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他们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家人和和美美过上了好日子,而我哥呢?!他再也回不来了!既然十年前她让我不好过,那我现在也让她不好过!!”
话说着,他忽然森然一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