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男人只审视了几秒,就挪开了视线,把手里头拿着的电锯随意扔在旁边,和那堆废弃电器混在一堆,然后搬个了凳子,举起了旁边喝剩下的半罐啤酒瓶,灌了好几口,才冷漠问道:
“我就是,你谁?”
谈意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是何向黎的同学。”
男人的眼神稍稍变了变,视线挪回来,一双浑浊的眼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谈意让自己尽量忽视那束目光,声音努力平稳地问道:“打扰您了,我就是想过来问问您知不知道,您的女儿何向黎现在在哪儿啊?”
谈意的声音刚一落下,对面的男人却没想到忽然暴怒,把眼前的啤酒瓶猛地往地上一砸,吼道:“别跟我提那个死丫头!!”
啤酒瓶被摔在地上立刻四分五裂,还有的碎片从地上溅起来,好在谈意退得够快,没有被划到,但她这会儿更多被眼前的男人的反应吓得不敢吱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刚才,在他动手的那一刹那,谈意甚至都握好了包里的防狼喷雾。
而眼前的男人还在继续破口大骂:“我真是白生她养她了,整整十年了,没回来一趟,真是翅膀硬了,学会离家出走了,行,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来,我就当她死了,我压根没生这个女儿!”
何广田的性格实在阴晴不定,也可能是被她刚才说何向黎给刺激到了,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会儿压根也顾不上谈意了。
不过他说的话虽然反复颠倒,混乱不清,但还是能从他的话语中也不难听出来,
何向黎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了。
而且一直都没回家。
所以……她是真的失踪了?
回想起她那天在梦里看到的画面,谈意顿时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是喃喃开口。
“她这么久没出现……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为什么不报警呢?”
何广田却不以为意地嗤笑了声:“报什么警!死丫头给我找了那么多麻烦事儿还不够么!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儿死外边了……”
他又开了一瓶新的啤酒,摇摇晃晃地朝屋里头走去,用力往嘴里灌着。
要是不认识的人来看,还以为是那个邋遢的流浪汉。
“不回来就不回来,死外边儿才好,这样也算给老子省事儿了!”
“……”
谈意捂住耳朵,再听不下去里面的污言秽语,快步从垃圾场里走了出来。一出来,她就为这段窒息的父女关系大口喘息着,甚至还有些反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漠无情,甚至算得上残忍的父亲?
那一天,从小生活在幸福城堡里,几乎没有为冷暖饮饱考虑过的谈意,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美好。
因为走得实在匆忙,所以谈意并没有发现,在她走后没过十分钟,一道修长的男人身影出现在了垃圾场。
他脚步缓慢,踩过遍地的垃圾,走到里面后,一个啤酒瓶咕噜噜滚在了他的脚边。
他低眼看去,盯着那个绿色的啤酒玻璃瓶,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过去男人的暴怒声,还有女孩的抽泣声。
他轻呵一声,将那个啤酒瓶毫不客气地踢开以后,随即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里头何广田这会儿已经喝的醉醺醺的,神智不清地倒在床上。
隐约间瞅见有一个人进来他家里头,还以为是谈意去而复返,当下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下一秒,那道模糊的身影却到了眼前。
紧接着,脖颈间传来不容反抗的大力,将他狠狠扼住,顿时喘不上气来。
强烈的窒息感席卷大脑。
何广田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这会儿神志也清楚了,看清了眼前的男人,顿时闪过几分不可置信,拼尽全力扣住对方的手,挤着牙关一点点说。
“你……疯……疯了吗?”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对方松开了手。何广田立刻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声大到仿佛要把这座房子掀翻掉。
对方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竟笑起来,声音却越发地冷:“原来你这种人也会怕死?”
何广田这时候竟也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看着他的脸,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有本事你就把我掐死啊。”
他扯着嗓子,大声地喊起来:“我告诉你,你,还有她,你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是个怪物!怪物你知道吗?不要现在你穿的人模狗样的,就以为可以奈何得了我了,还记得你当时跪在我脚底下求我的样子吗?老子现在还记得呢,像狗一样哈哈哈哈哈!”
“嘭——”的一声,他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紧接着,被人狠狠扼住喉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