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全了,你安全了。
那一句话,反复响在谈意的脑海里。
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一张年轻的华人女学生面庞,用中文轻轻说了一句。
“你是中国人吗?”
徐觅一愣,随后欣喜点头:“对,你也是吗?”
他乡遇老乡,自然莫名的亲切。
谈意这时候也晃过神来,意识到刚才自己差点被车撞,好在被眼前这位女孩及时拉了回来。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想到这里,她立刻伸出手,朝对方无比感激地说道:
“我叫谈意,真的很感谢很感谢你救了我!”
她不忘弯腰将地上的书一本本全都捡起来,看着上面的英文,都是关于一些关于法律的专业书,全都一本不落地还给了徐觅。
就在徐觅道谢,打算离开时,她想起了什么,还是折回来,跟谈意认真说道:“如果你遭遇了任何的不公平,可以随时找我。”
她把谈意当成了那种遭遇了坏事,一时想不开的抑郁女学生。
谈意看着她,倏地问了一句:“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徐觅看着谈意,愣了一瞬,随后爽快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
于是她们不知不觉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一晃五年过去了。
后来徐觅比她早回国,在律所先站稳了脚跟,也比她多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
这五年间,徐觅也见过,有不少人向谈意表白,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徐觅也劝过她,可以试着先开始一段恋爱。
谈意当时还在图书馆,托着下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我不喜欢他。”
可喜欢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谈意看向窗外,被擦的反光的玻璃映出她的脸。
那时候她就在想,如果自己拥有了那十七年的记忆,那是不是就能理解别人口中所说的“喜欢”是什么了。
如果真的可以,她也想尝一尝“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所以,她现在是“喜欢”许起淮吗?
谈意不清楚,也不敢确定。
徐觅见她在那懊恼,也没多逼她现在就得想明白。
心意这种事儿,就得慢慢琢磨,慢慢体会。
急不得。
但是,徐觅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谈意:“那你觉得,许起淮对你,是简单的心思吗?”
谈意听出徐觅话外的意思,瞳孔微微放大:“你是说……”
徐觅肯定了她的猜测:“我觉得,你对许起淮来说,不太一样。”
她的意思是,许起淮对她有意思?
谈意不可置信,她下意识辩驳:“不……不可能。”
徐觅冷静问道:“那你见过,他这么多年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吗?你走了那么多年,偏偏你一回来,他就和你结婚了?”
谈意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且,就算是假结婚,那他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全部家底交给一个假妻子吗?”
谈意抿了抿嘴巴,小声反驳道:“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徐觅瞅她一眼,语气如常道:“你就没发现,他对你好的,有些超乎正常朋友的界限了吗?”
谈意一愣,想了一会儿,她找到了原因,笃定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从小长到大的朋友。”
和正常朋友的情谊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听着谈意几乎肯定的语气,徐觅从心底里叹了口气。
看来许起淮这条艰难的情路,还有的走。
她诚心诚意地劝道:“之所以我让你想清楚你的心意,还有他对你的心意,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场婚姻,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但我想,你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是吗?”
虽然句句都在拒绝,但字字都在袒护他。
对她来说,许起淮还真的就是一个简单的朋友吗?
谈意一时间也不敢确定了,最后,她干脆举起酒瓶,堵着胸腔的一口闷气,直接一饮而尽。
说再多了情和爱,都不如干一瓶酒来得痛快。
一个小时后,徐觅搀着醉得神智不清的谈意,摁响了许起淮家的门铃。
摁了好几下,里头没人开,
应该是许起淮加班还没回来。
徐觅只好费劲儿地用手摇了摇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的谈意,问她家门密码是啥。
谈意现在已经完全喝醉了,扒拉开徐觅,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要什么密码……”
她让徐觅稍微让开点,她则自己跌跌撞撞地站在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