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意不是没看见这几天许起淮早出晚归的,很明显比之前忙了不少。
应该就是在忙着调查那个诈骗案。
想到自己之前还三令五申催促着让许起淮赶紧调查清楚,再把罪犯绳之以法,结果把人累成这样,谈意心中莫名升起那么一丢丢愧疚和自责,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于是,她原本抬起来打算推开他的那只手,就那么轻轻环上了他的腰。
算了,靠一靠也不是不行。
谈意心想,就靠一分钟。
一分钟过去了,谈意又在想。
算了,看在某人努力工作的份上,就靠五分钟吧。
然后,半个小时过去了。
谈意扶着他的手都要变麻了。
她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先尝试着说了一句:“那个许起淮,查案子归查案子,但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别一个劲儿的让别人担心你……喂!”
说了好几句话,对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谈意最后的耐心终于被耗尽,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声:“许起淮,抱够了吧。”
一声落下,回应她的,却是男人落在她耳边发出的一声声轻鼾。
睡……睡着了?
这么站着,就这么睡着了?
谈意睁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所以她现在,该怎么把这么一个大男人,搬到卧室里去?
十分钟后,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挪到了五米远的沙发上。
完成这一切后,她顿时感觉失去了全身力气,靠在墙边缓了好一会儿,就打算不管不顾回卧室休息去,结果脚下一停,还是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眼在沙发上睡的浑然不知的男人。
他此刻仰面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得正熟,但因为他的腿很长,一条稍稍屈着,另一条就顺势落在地上来,身上除了一层单薄的短袖长裤,什么都没有。
如果就这么放任一晚上的话,他不会着凉吧?
谈意脸上出现了些许犹豫,最终,她还是踩着拖鞋,抱着一条厚毯子过来了。
打算给他盖上。
先说好,她可不是心疼他,那是看到他不舍昼夜地为人民服务的份上!
谈意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弯腰,给他盖好毯子。
刚盖完,一转眼,忽然就注意到了许起淮此刻睡觉的样子。
谈意歪了歪头,带了点新鲜和好奇,侧目看过去。
认识他这么久,好像还没见过他睡觉的样子。
还别说,许起淮闭上眼睡着的样子,挺不一样的。
白天拽着一张冷脸,再加上身上那股凌人的气势,乍一看,确实不好和人相处。
尤其是那双眼,太过冷清。
但现在,闭上去之后,眼前落下的,只有两层厚厚的鸦黑睫毛。
不算翘,很平整锋利,但又很浓密纤长,多了一点顿感。
看上去终于平易近人了一点。
还有这个鼻子,啧啧啧。
谈意干脆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托着下巴开始逐一欣赏此男的五官。
这么高的鼻梁,她都能坐那上面滑滑梯。
谈意忽然坏心思骤生,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又很快松开。
男人的呼吸声,由长变短,又立刻变得绵长。
欣赏着自己的恶作剧,谈意差点笑出声来,还带了那么一点得意。
哼,坏蛋,谁让你骗我。
她正玩得开心的时候,手腕处忽然多了一只温热的手掌,随后将她用力往前一拉。
完全意料不及的谈意几乎毫无任何阻挡,就直愣愣地趴在了许起淮的胸膛上。
下一秒,她懵然抬眼,正好对上男人缓缓睁开的一双沉黑的眼。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谈意呼吸一滞。
许起淮哑声问她:“你刚刚在干什么?”
谈意:“……”
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刚刚一直在偷看他吧。
于是,她立刻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在看某人睡觉啊。”
随后,就开始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告状:“没想到某人睡着以后,不光打呼噜,还磨牙……”
许起淮笑了下:“我这么能折腾呢?”
谈意立刻来了劲儿,说得头头是道的:“对啊对啊。”
没想到男人长臂一捞,坐起来的同时直接把人搂到了腿上,手松松地揽着她的腰,头靠着后面的沙发,垂下眼瞅她,笑了下,带着几分闲散和慵懒。
“是吗,我怎么折腾的,你示范一下?”
谈意:“……”
这人简直就是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