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一切都乱套了。
所以说许起淮,就是郑阿姨的儿子,也是她那个费尽心思退了婚的竹马未婚夫??
她还主动向自己的前未婚夫求婚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谈意深吸一口气,眼神发直,蓦然直愣愣地倒在后头的病床上,还颠了两下。
跟木乃伊似的。
而此刻站在旁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许起淮:“……”
他脚步放轻,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正打算一步步后退出病房。
下一刻,郑秀容的眼神如刀剑般朝他射来:“许起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站起来,“噔噔噔”地用力走起来,毫不客气地揪起了自己儿子的耳朵,往门外扯。
“来,你出来跟我说清楚!”
许起淮只来得及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她沉默不语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也是完全一副打击不小的样子。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就被郑秀容拉到了走廊。
许起淮垂下头,皱了下眉头,忽然感觉喉咙有些痒,有点想抽烟,但他还是忍住了。
站他前面的女人也无法保持端庄和雍容下去,睁大眼睛,盘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起淮靠在后头的墙上,抬了抬眼,声音淡淡道:“还能是什么,就这样。”
他的目光落回到病房门口。
“我和她结婚了。”
郑秀容瞪他一眼,怕打扰到里头的人,还不忘压低声音斥道:“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俩啥时候领证的?”
许起淮:“两个月前。”
郑秀容气得捂住心口:“两个月了,愣是捂着没告诉我一声?你到底把我当不当你亲妈?!”
许起淮皱了下眉,没吭气,最后将谈意失忆那些事儿一并压下,只低声哑气地说道:“是我没打算说,也是我向她求的婚。”
“是我隐瞒身份,趁人之危。”
只不过,趁的也是他自己的危。
郑秀容气得咬牙切齿:“我让你争,也是让你光明正大的争!”
说到这里,她记起来什么,神情一急:“难道你还记恨着当年她一声不吭……”
话还没说完,她及时止步,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算了,过去的那些,就让它过去吧。
她现在气的,不是两人一声不吭就结了婚,领了证、而是自古谈婚论嫁,就是女子的一件大事。俩人就这么草率的结了婚,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任。
且不说谈意一个女孩子,一声不吭嫁到他们家来,长辈不知道就算了。该有的礼数和流程都还没有,那万一要是因此寒了人家女孩的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谈意多好一姑娘啊。
不行,还是得去找唐如意好好商量商量。
但话说到这里,郑秀容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过程的确是有些潦草,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这俩人也是兜兜转转走到了一起,就算感情没之前那么好了,往后的那么长时间里小夫妻还可以再培养培养。
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让谈意把身体养好。
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郑秀容今天是真的累了,狠狠教训了自家儿子一顿,就赶紧让他回去,万分细心地照顾媳妇去,而她则提着包,憋着一肚子郁气去找谈意她妈了。
等郑秀容走了以后,许起淮没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外稍微等了一下。
他知道,谈意此刻脑子的混乱程度,不亚于他妈。
真实身份这件事,许起淮一开始并没有专门去隐藏。只能说,是各种阴差阳错下的巧合。他也想过要不要找个时机,干脆和她和盘托出。
可谈意向他求婚了。
许起淮从那一刻就在想,既然如此,那要不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
至少能保持住此刻的安宁和美好。
可事实证明,所有虚假的美象,不管存在多久,最终都会被打碎。
最终化为一片泡影。
该来的,总会面对。
许起淮撑在墙上的手放下来,随后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屋内有些暗,应该是谈意按下了遥控器,将窗帘合上了。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能听到仪器的滴滴声。
床上没见人,而是鼓起来一团,跟个小山丘似的,一动不动。
谈意把自己闷在了里面,
跟给自己套了个乌龟的龟壳似的。
一有什么不想面对的,就把自己牢牢缩进那里头去。
许起淮没有过去破坏这份龟壳,而是坐在她旁边,声音平静地问她渴不渴,如平常般举起水壶给她倒了杯水。
一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