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觅一愣,脸上出现诧异。
上次她把他的车给别了,后来知道她是律师的时候,闻舍远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这会儿又对她改观了?
徐觅轻呵了一声,突然感觉闻舍远这人还真挺有意思。
看来得找机会会会这人。
“行,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这个案子交给我,还有你那个闻警官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到时候和他聊聊这个案件。”
她倒要看看,这个闻舍远在搞什么幺蛾子。
但她拿到联系方式后,电话打过去,刚接通,表明是这个案子的律师后,对方就立刻传来男人不带一点犹豫的冷漠声音:“不接受电话问询。”然后“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留下一脸惊愕的徐觅。
不是?
徐觅都被整气笑了。
行,你是警察你高傲。
不接受电话问询是吧,
她抓了把头发,给自己扎起高马尾后,牙关一咬,带着十足的劲头,直接踩着高跟鞋哒哒朝车那边走去。
那她亲自去派出所找他!
而谈意这边,把正事一次性说完之后,原本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到来,她还多少有些不安,不止一次试探性地开口问她妈。
“妈,我这么快闪婚,你不生气吗?”
她妈看上去比她还冷静:“生气干啥,女儿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正好,既然你回来了,晚上就留在家,一块吃个便饭。”
“哦行。”
看着她妈离去的背影,谈意慢半拍地低低应了一声,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既然回来了,留下吃个饭也不是不可以。
这会儿离饭点也有一会儿时间,谈意转了一圈家里,和她出国前的陈列摆设没什么区别。
正好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唐如意和她那对小姐妹去花园喝下午茶了。
谈意一贯不喜欢这种社交,她妈也没强求她,这会儿没事就让她回自己房间休息去。
谈意的房间在二楼。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国外,其实自十七岁离开后,很少回家里了。
偶尔几次回来,没待多久就走了。
更多的放假时间,还是她爸妈专门腾出时间飞去国外陪她。所以细数下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的房间。
虽然长时间没人住,但房间还是很干净,明显是经常有人打扫。但谈意转了一圈,没发现一些她上学时候的东西。
“哎王姨,我以前上学的那些东西呢?”
谈意给家里的阿姨发了条消息。
她出国前的记忆大多都记不起来了,正好这会儿趁着有时间,她找找之前的那些东西,说不定还能想起来些。
王姨的消息回过来的很快。
“小意你之前上学的那些东西被夫人收起来都放进地下室了。”
谈意“啊”了一声,兴致缺缺道:“地下室不是东西很多吗,这一时半会也不好找,算了。”
王姨:“那小意,等我这边把以前的那些东西找出来再寄给你。”
谈意:“好的,麻烦了。”
大部分东西都找不到,谈意只好懒洋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一侧头,余光里忽然发现桌子底下压了个什么东西,被放在上面的玩偶压住,还挺难发现的。
谈意把上面的玩偶拿开,抽出了压在底下的东西,是一张拍立得,但时间瞧上去有些久远了。
应该是收拾东西的时候落下了。
相片上面是两个大概七八岁的一男一女小孩子,笑得很开心,好像是在过生日。
女孩脸上抹着乱七八糟的蛋糕,看上去有些不开心,好像是生气了。
谈意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这个女孩就是她。
而自己旁边却站着另一个陌生的男孩,他好像是寿星,头上戴着生日帽,面对着镜头,仗着身高优势,伸出手压在她头上臭屁又得瑟地比了个耶,虽然没有笑脸,但上挑的眉眼暴露了他的恶劣属性。
不难看出,照片上她那副糗样是谁的杰作。
而她则一脸哀怨地看着镜头,抬起手像是要把头上那只作恶的手拍打下来。
这一幕正好被抓拍到。
虽然画面狼狈又滑稽,但看得出来,俩小孩的关系明显很熟稔。难道这个男孩就是和她一块长大的那个邻居哥哥?
谈意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同时用手把相片随便一翻,发现背后居然还有字。
是用黑色中性笔写的,字迹很稚嫩,应该是在她很很小的时候写的,有的地方还用的拼音,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但透露出满满的愤怒情绪——
最讨厌的人——7!
“讨厌”那两个字还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