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醒过来的时候, 发现面前围着一圈脑袋。
她有点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小姨江沐钦还泛着红的双眼。
“小尧?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江沐钦着急地握住她的手,连声问道。
江尧向四周看了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江沐钦的私人医院专属病房里。
“姐!”
许安茗的声音下一个传来, 她推开门“哒哒哒”快步走进来,还带着点哭腔:
“那个人也太可恶了!被开除之后居然怀恨在心, 开车去撞你!”
哦, 对,车……那个算车祸吗?
江尧一时间有点判断不出来。
“郁……”
她刚想张口,话却被打断。
“好呀你个江小尧, 可算醒了!”
方骁柳一屁股坐在她床边, 双手抱肩, 气势汹汹:“以后不能随便上不熟的车知道了吗!”
不熟的车?
什么意思?
江尧没听懂方骁柳话里的意思, 却很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口风走:
“哦,知道了。”
“姐姐,喝点水吧?”
陆予燃走过来,端着一杯温水。
江尧被他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捧着水杯,在里面尝到了一点蜂蜜的甜味。
“医生说是软组织挫伤,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江应淮推门走进来。
Khaos跟在他身后,原本神情中还带着不满,察觉到江尧的视线后, 马上扬起笑脸和她打招呼。
“主、尧尧姐!”
Khaos小跑着到江尧病床边上蹲下,浅金色的发梢落在她的手背上。
他心疼地用手指碰了下江尧手背上的输液管,眼圈有点红。
“我没事, 你没听到,只是擦伤。”
江尧用手指戳戳他柔软的脸颊。
“软组织挫伤。”
江应淮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
江尧摊手,看向江沐钦:“小姨,我受伤的事,新闻报出去了吗?”
江沐钦摇头。
江尧松了一口气。
她最近这段时间身上的争议已经够多了,她并不想再被挂上一个“公司内斗”的标签。
“不过,这个不是我的决定。”
江沐钦开口道。
什么意思?
江尧还没问出口,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两个身穿联邦探员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眼神肃穆坚毅。
“江尧女士,你好,我们是联邦七区特别调查局的探员,我姓李。关于你遭遇的事件,我们有几件事需要你确认一下。”
李探员说着,手持平板上投影出郁温榕的肖像。
江尧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双紫色眼睛,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说。”
江尧点头,一副虽然迷茫却依然尽力配合的表情。
这时候不得不感谢江应淮之前对她表演功力的挑刺,江尧觉得自己现在做出的表演应该相当真实,无懈可击。
李探员看了一眼江尧,开口问:
“你们是什么关系?”
“相亲对象,但是我最近刚刚表达了,不想和他继续接触,所以那天是我们约好的告别。”
江尧回答。
“为什么不想继续接触了?你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异常吗?”
李探员带着探究的神情问。
“他?说实话,我没注意到。”
江尧想了想,叹息了一声:“如果李探员提前了解过我的话,大概知道,我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江尧女士是指,你和你母亲之前的事吗?”
李探员问得很直白。
江尧神色一顿,点了点头。
“你在之前,真的没有察觉过他有什么异常吗?”
李探员又问了一遍。
“没有。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都在车上,他受伤了吗?”
江尧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个部分,我们不方便透露。后续如果有需要江尧女士协助的地方,还希望你能配合。”
李探员收起平板,语气严肃:
“请您好好休养,我们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离开,脚步利落。
江尧坐在病床上,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渐渐沉下去。
“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