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秋事先跟赵青萍说过他会在今日的册封大典后回来, 赵青萍也答应过会在家里准备好吃食等着他归家。荀秋在回府的马车上便想好了等会儿一见到赵青萍就把她抱进怀里再用力地吻上她的红唇,他要告诉她,他在皇宫里这几天有多么想念她。
谁知道回到内院,却四处不见赵青萍的身影。卧房没有, 西厢房没有, 问了内院洒扫的小太监,对方指了指荀秋书房的方向, “老爷, 夫人带着小彩姑娘还有元一公公走了,夫人说若是老爷问起原因, 去书房看看就知道了。”
荀秋闻言飞快跑进了自己的书房, 看到了书案正中那个当初自己写下的休书, 他脸上立马失去了血色, 浑身的血液更是立时像是凝住了一般。宝全见他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赶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老爷, 我回府的时候问了一嘴门房,夫人是一个时辰前才出府的,应该还没有走远。”
听了宝全的话, 荀秋恢复了几分镇定。他推开宝全跑出书房抓住刚才的小太监的胳膊问道:“你知不知道夫人去了哪里?”
荀秋的眼神太吓人, 小太监的手臂又被他抓得生疼,他苦着一张脸小声回道:“老爷, 我……我听小彩姑娘说是要去找夫人的妹妹。”
妹妹?曼婷。那定然是要往琼台去了。赵青萍不喜欢坐长途的马车,那她一定就是去了码头。
“宝全,给我牵马来!”荀秋扭头便对站在书房门口的宝全大声喊道。
宝全反应了片刻, 忙不迭地点头答道:“老爷,奴婢这就去。”
站在走廊另一头的马槐听到荀秋要马,立马闪身跑到了马厩。在宝全才跑到马厩门口的时候, 便把已经牵出来的一匹高头大马交到了宝全的手里。
宝全笑着抬手指了指马槐,“你小子速度倒是快。”才说完刚准备叫荀秋,荀秋便从宝全的手里夺过了缰绳,翻身骑上了马背便径直朝着码头的方向奔去。
码头那边,帮着小彩一起铺好了床铺后,赵青萍便拉着小彩在甲板上看起了码头上的风景。码头上熙熙攘攘,卖货的,走亲访友的,做工搬货的,各色人等都十分鲜活,赵青萍倚着栏杆看得津津有味。
小彩想起赵青萍留在书房里的那封休书,心中有些紧张,看向她问道:“夫人,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和老爷说一声,是不是不大好啊?”
赵青萍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把腰靠在栏杆上抬头望向天空中飞过的一群鸟,笑着回道:“没什么不好的。”
当初荀秋没有和她商量就写下了休书,还要把他塞给旁人。今天她离家出走故意吓他一下就算是回报他当初的那封休书了。
申时末,最后一批客人上了客船,客船的小厮清点了一遍人数便准备开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青年人朝着客船的管事拱了拱手又递过去了一角银子,“管事的,我家小弟回家中取东西去了,已经去了有半个时辰,很快就能回来的,还劳烦管事的通融通融再等上一时半刻。”
这艘客船要从京城去往浙州江宁,好几天的路程等上这一会儿也没有什么,管事把银子收进袖袋里对那读书人笑道:“既如此,那便再等等吧。”
一炷香后,二楼甲板上的众人看到码头上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英俊男子飞身下了马,向守在码头的胥吏问话之后便径直朝着他们的客船而来。那客船管事远远望了一眼以为是那读书人的家人扭头便吩咐旁边的小厮让他通知船长开船。
小厮点点头,又朝着那来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时荀秋已经穿过了连通客船和码头的跳板,小厮看见他身上的圆领袍和头上带的三山冠惊讶道:“管事,这人像是个做官的,不是我们要等的人吧?”
那管事和小厮对视一眼点头道:“是,这是个太监啊!”管事常年在外行走,跟内务府押船的太监也打过几次交道,认得这就是太监的官服。
“这位公公您是找人还是……”管事对着近前的荀秋微笑行礼问道。
荀秋抬头环视了一圈客船,看向那管事问道:“你们这儿最好的船舱在几楼?”赵青萍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主儿,她要坐船肯定是要坐最好的船舱。
管事被荀秋身上的气势摄住,抬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三楼,我们的几间上房都在三楼。”
“多谢!”荀秋朝他拱了拱手,抬步便飞快朝三楼跑去。元一在房间里头睡着觉,赵青萍和小彩在甲板上逗弄一个小姑娘带上船的小猫,谁都不知道荀秋此时已经上了客船。
“青萍,青萍你在哪儿?”荀秋上了三楼便挨个敲开舱门找人,他希望下一瞬就能看到赵青萍出现在他的面前,实际却是敲开了五间房门都没有看到赵青萍的身影。
青萍不在三楼,她能在哪儿?荀秋忽地想起在岸上时看到了这艘客船的二楼甲板上站着不少人,他立马调头下头去往二楼的甲板。
“青萍,青萍!”
荀秋登上甲板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