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的, 皇陵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羽林卫看着赵青萍说道。
赵青萍赔着笑从袖袋里头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那冷脸的羽林卫手里,“大哥,我家有亲人在里头当差,你就行行好, 让我见见吧。若是不能放我进去, 我就在门口跟他说两句话也好啊。”
掂了掂手里荷包的重量,那羽林卫朝着同伴点了点头, 他们这被发配到皇陵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差的平常可收不到这种孝敬。他把荷包塞到胸口, 对赵青萍道:“见你这小娘子也可怜的很,说罢, 是谁, 我让我兄弟去叫出来让你们说说话。”
赵青萍朝他感激地行了一礼, “真是多谢大哥了。那人叫荀秋, 是才送进来的。”
“荀秋?”那羽林卫听着这个名字耳熟, 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旁边的另一个羽林卫提醒道:“程百户, 荀秋就是司礼监才被贬到皇陵的那个太监啊。”
经他提醒程浩才记起来荀秋的身份,他偏过头打量了一下赵青萍,他记得在宫里当差的表哥说过那荀秋娶了个貌美的宫女做娘子, 面前人一副妇人模样想来就是荀秋那娘子了。荀秋如今被贬来守陵, 这娘子还不离不弃,看来是有几分真情在的。
程浩对一旁的另一个羽林卫抬了抬下巴, “去吧,把那荀秋叫出来和她说两句话。”
“是。”那羽林卫领命而去。
赵青萍朝程浩微笑着行了一礼,“多谢了程百户。”赵青萍说罢便走到那门口朝里头眺望等待起荀秋来。
早食吃了一碗稀粥和一块粗粮馍馍后荀秋便被分配到来清扫这些守陵太监所住的宅院。宝全把身上的一百两银票和一个玉佩都给了昨日分配去向的内务府太监, 也如愿分到了皇陵和荀秋待在一起。
汪忠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宝全在陪着荀秋一道扫地,他笑着走到荀秋的面前,鄙夷地上下打量起荀秋,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荀公公嘛,现在沦落到来扫地了。”说着上前故意踩住荀秋的扫帚,“怎么,一日不见,荀公公连宫里的礼节都忘了,你一个杂役太监见到本掌印也不行礼了?”
荀秋抬眸冷冷瞥他一眼,饶是他现在没有丝毫权势,那扫向汪忠的眼神还是让汪忠打了个寒颤。荀秋扯过扫帚继续扫地,汪忠没有防备被荀秋这一扯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公公,你没事吧?”戚鹏过来扶住汪忠。
汪忠推开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荀秋对他毫无威胁,方才被荀秋眼神压制住的气焰便重新嚣张起来,他走到荀秋的身边一把把他手里的扫帚抢过来扔在一边。
荀秋抬眼看向汪忠,汪忠见他眼神中还是倨傲的神色鄙夷道:“荀公公,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这么高傲呢?咱家不妨告诉你,你是没希望再回司礼监了,现在咱家才是司礼监的掌印,那玄禁卫也提拔了石安远做都督了。你,下半辈子都是在皇陵扫地的命了。”
“汪公公大老远特意来一趟皇陵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荀秋拧住汪忠的手腕冷声道。
“荀秋,你……你给我松开!”汪忠吃痛,冲着荀秋吼道。
荀秋撒开手,汪忠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戚鹏过来扶起汪忠。汪忠咬着牙怨恨地看向荀秋,荀秋做掌印时他拿他没办法,他不信他如今被皇上厌弃他还会拿他没招。
“汪公公,荀秋的娘子来皇陵外头找他了。”皇陵的管事太监刘志走到汪忠身边对他说道。羽林卫过来找荀秋,发现荀秋被汪忠拉着说话,便只好把事情告诉了刘志。
汪忠冷笑一声,“荀公公,听到了吧,你家娘子来找你了,还真是伉俪情深啊。”
“今早我才去了一趟荀府把宫里的那些太监都带走了,早知道赵青萍要来皇陵看你,我可以顺道把她一块送过来嘛。”他见荀秋的脸色有所松动,继续道:“不过说起来,按照皇陵的规矩,太监是不能随便和外人接触的,所以你家娘子这一趟注定是要跑空了。不过不要紧,一会儿本公公出去的时候会告诉她你在这里一切都好。”
荀秋:“汪公公,你我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旁人。”
汪忠摇着头笑着看向他,“咱家还以为荀公公什么都不在意呢,原来赵青萍你还是在意的嘛。赵青萍是你的娘子,可不是什么旁人。你同我有仇,她同我也一样。荀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家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和赵青萍,一个,我都不会放过。”说罢扭头走向了不远处他乘坐的马车。
汪忠就是个卑鄙小人,荀秋实在怕他对赵青萍不利。他叹了口气,快步走到了汪忠面前向他躬身行礼,“汪公公,求你放过她吧。”
汪忠讥诮一笑,“荀公公,求人就这个态度吗?”他说完抬手指了指一旁的马车,“荀秋,我看马车太高了,你就过去给本公公跪下当个脚凳吧。”
他话一出,四周都寂静下来,宝全眼含着泪水拉着荀秋的衣袖小声对他道;“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