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天下》第三期一发刊便火爆全京城, 首印的两千册售空,加印的一千五百册没过两天也销售一空。
虽然它的定价是一本只要半钱银子,可因为太过枪手现在就是出三两银子也有人抢着要买。现下要是去茶楼书坊人家谈起《趣天下》你却不知道,就会被人鄙夷地看你一眼, 觉得你是个跟不上潮流的土老帽。
因着《趣天下》里头不仅有介绍各地风光的文章, 还有那美食,服饰, 美妆的推荐, 喜爱看《趣天下》的女子也逐渐变多。更有那聪明的酒楼和成衣店用《趣天下》里头的美食和服装搭配吸引顾客。
这日赵青萍告诉荀秋隋昭业会带着隋竟知去趣社玩耍,荀秋担心趁着自己不在隋昭业又会用贪婪的目光看着赵青萍, 更害怕他恬不知耻对着赵青萍表白。于是才到申牌时分荀秋便急急忙忙撂下手头的公务出了宫。
汪忠花了三千两银子买了红珊瑚盆景送去了宝安宫, 萧薇薇得到汪忠要送红珊瑚盆景的消息, 特地请了宫里的几个妃嫔过来看, 结果汪忠送来的盆景比皇后宫里的也没大多少, 几个妃嫔明里不说, 按理都嘲笑她东施效颦。于是她对着汪忠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汪忠终日气闷,他日日盯着荀秋, 势必要找出个他的错处好报复回去。现在看着荀秋着急出宫的样子, 他觉得有蹊跷便也换了常服跟着出了皇宫。
荀秋的马车一路驶到了顺德街的一所宅子门口停下,他便也让马车停在那宅子不远处的路边上。戚鹏下车后走到那宅子前去看了一圈回来对汪忠禀报道:“公公, 那宅子匾额上写着趣社二字,倒不像是谁府邸。”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小厮往趣社送了一封信,汪忠赶忙让戚鹏给了对方一把铜板把对方叫过来问话。
“我方才瞧着你往那宅子里头递信, 你可知这宅子里头究竟是做什么的?”汪忠问那小厮道。
那小厮是吏部一个郎中的家仆,素来有些见识,见到汪忠三四十岁的年纪嘴上还没有胡须, 声音听着又尖又细,立马猜到他是宫里头的太监。京城里头处处得遇贵人,他也不敢得罪,更何况对方还给了他打听消息的银钱。
他笑道:“回老爷,那宅子叫趣社,是写《趣天下》的地方。”
汪忠皱眉,“《趣天下》又是什么东西?”
小厮心想着《趣天下》或许还没有火到宫里去,这个太监不知道也不奇怪,于是又把《趣天下》给他好好科普了一番。
这厢汪忠和小厮还说着话,就见荀秋牵着赵青萍的手上了外头的马车。
赵青萍嫌热车窗的帘子都是拉开的,结果马车驶过时赵青萍侧头去看那墙边的爬山虎刚好跟车厢里的汪忠对视了一眼。汪忠的眼神阴恻恻的,赵青萍猛地被他一吓身体都抖了一抖。
“这是怎么了?”荀秋握住她的手关心地看向她。
他心情极好,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只因那隋昭业预备送隋竟知来趣社的时候人被叫进宫里了,隋竟知是他的小厮送过来的。隋昭业没有和他的青萍见面,他也就不用担心隋昭业不要脸地用双眼贪婪地看着他的青萍。
赵青萍呼了口气,才看向他道:“夫君,妾身刚才看见汪忠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趣社的门口?”
荀秋听她这样说,想起方才自己瞟到一眼的马车,确实是宫里的车驾,他冷哼一声说道:“估计是跟着我来的,不必管他。”这汪忠想要寻他的错处,自己的狐狸尾巴却没注意先漏了出来,等过了中秋他就让汪忠再好好伤心一回。
荀秋为赵青萍打造的累丝金制蝶恋花簪已经加时加点地完成,此时就藏在荀秋的袖袋里头。瞧见赵青萍靠在自己的肩头闭眼睡了过去,他便拿出那金簪小心翼翼地插到了她的发髻之上。插完金簪,荀秋又拿出自己的紫竹折扇为赵青萍扇起了风。
进入夏季后赵青萍往日里都习惯午后小睡片刻,今日因为陪着隋竟知玩耍没有睡觉,这会儿便有些困倦。靠在荀秋的肩头,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味,她眼皮便再支撑不住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拐进了桑树巷。她揉了揉眼睛,又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扭头发现荀秋正噙着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他为了来见她特地换了一身月魄色的道袍,此时他的一双凤眸蕴含着万千情意,卷翘的鸦睫像扑闪扑闪的蝶翅,一双胭脂色的薄唇更是微微张着仿佛等待着谁的光临。
赵青萍咽了下口水,伸手把人抵在了车厢壁上,在荀秋慌张的神色中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从趣社出来之前,赵青萍给荀秋吃了一块趣社小茶房做的薄荷糖,此时荀秋的口腔里还残留着凉爽清冽的薄荷味道。
她吻得有些用力,于荀秋而言却很是享受。他不介意在做这种亲密事的时候是谁占据上风,只要他的青萍开心,要他如何他都可以配合。
“老爷